季光明想了想,说:“是衙门的人送回来的,说是倒在街上,衣裳不整,神志不清,嘴里念叨些乱七八糟的话。接回来之后确实疯疯癫癫的,见人就躲,问他什么都不知道,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那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上个月十八。”
“第二天呢?”章太医问,“第二天他是什么样子?”
季光祖接话道:“第二天是好些了,认识人了,说话也清楚了,就是不记得头天发生过什么。问他怎么出的门,去了哪里见了谁,一概说不出来。再多问两句,就开始犯病,眼睛发直,嘴里胡说八道,折腾一两个时辰才好。”
章太医点了点头,像是印证了什么。
“这就对了,”他说,“邓大人的情况,老夫见过类似的。不是失心疯,是受了强烈的刺激,导致记不住事了。”
季光祖身子往前倾了倾:“什么意思?”
章太医把话说得慢了些,好让两人听明白:“邓大人的脑子没有坏。他不是疯了,他是把一段事情给忘了。那件事情对他的刺激太大,他的脑子就自己把那一段掐掉了,就好像一本书,中间被人撕掉了几页,前后都还在,就缺了那几页。”
季光明皱起眉头:“那他现在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?”
“平时不疯,”章太医说,“老夫刚才跟他聊了小半个时辰,他谈吐清楚,思路明白,除了记不起那天的事,别的都跟正常人一样。他记得自己是谁,记得您二位,还记得去年秋天跟老夫一起喝过酒。”
“那为什么一问那天的事他就发疯?”季光祖追问。
章太医叹了口气:“因为他在躲。”
“躲?”
“对,躲。”章太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“他忘了那段事,但他知道自己忘了。有人一问他,他就慌,一慌就装疯。装得久了,自己都分不清什么时候是装的什么时候是真的。但老夫可以肯定地告诉二位,他那些疯癫的样子,九成是装出来的。”
季光祖靠在椅背上,半天没说话。
季光明在窗边踱了两步,停下来:“章太医,您的意思是,他其实已经没事了,就是不记得那天的事了?”
“他送回府的第二天就已经恢复如常了,”章太医说,“只是不记得进入将军府之后发生的事情。那之后的事情,他全忘了。”
“那他要是想起来了呢?”季光祖问。
章太医摇摇头:“不好说。有的人过些日子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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