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江河入狱的第十天,沪市迎来了入夏后的第一场暴雨。
豆大的雨点砸在光影作坊的铁皮屋顶上,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巨响,像是在为这间风雨飘摇的小作坊奏响哀乐。林景深穿着被雨水打湿的衬衫,正蹲在地上抢修漏水的机器,额头上的汗水混着雨水往下淌,滴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,瞬间没了踪影。
自从楚江河进去后,光影作坊就彻底成了他一个人的战场。
苏宏远的打压变本加厉,不仅断了他们所有的原材料供应商,还派人造谣,说光影作坊的电器都是劣质次品,导致仅剩的几个老客户也纷纷退单。银行那边更是催得紧,天天打电话逼他还贷款,扬言再不还钱就查封作坊。
工人们见势不妙,走的走,散的散,最后只剩下两个跟着他们从码头一起出来的老伙计。可就算这样,工资也快发不出来了。林景深把自己的积蓄全垫了进去,又四处找朋友借钱,跑遍了大半个沪市,磨破了嘴皮子,才勉强凑够了这个月的工资。
“景深,歇会儿吧,这机器一时半会儿修不好,等雨停了再弄。”老伙计王哥递过来一瓶矿泉水,看着他疲惫的样子,忍不住劝道。
林景深摇了摇头,抹了把脸上的水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不行,这批货明天就得给客户送过去,要是耽误了,我们最后一点信誉也没了。”
这批货是他好不容易才谈下来的,客户是个开小超市的老板,念在以前的情分上,愿意给他一个机会。这是光影作坊最后的希望,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搞砸。
他咬着牙,继续埋头抢修机器。手上被铁皮划开了一道口子,鲜血混着油污渗出来,他也只是随便用袖子擦了擦,浑然不觉。
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八点,林景深几乎没合过眼,没吃过一口热饭。饿了就啃几口干面包,渴了就喝几口凉水。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眼窝都陷了进去。
终于,在凌晨一点的时候,机器修好了。林景深按下启动键,看着机器重新运转起来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,眼前一黑,直接倒在了地上。
“景深!景深你怎么了?”王哥吓得魂都没了,连忙冲过去扶起他,“快,快打120!”
医院的急诊室里,刺眼的白炽灯照得林景深睁不开眼。他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,手上插着输液管,旁边坐着的是眼睛红肿的苏晚晴。
“你醒了?”苏晚晴看到他睁开眼睛,激动得眼泪都掉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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