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疤,水珠顺着肌肉的线条往下淌,混着汗水和泥污。他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弹簧刀,刀刃上还沾着早上扛包时蹭到的铁锈。
“河子,准备好了吗?等会儿婚车过来,你就冲上去,不用真动手,吓他们一下就行。”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叼着烟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。
这是“光头强”,码头一带的小混混头头。楚江河之所以会跟他混在一起,是因为母亲躺在医院里,急需一笔钱做手术。光头强说,只要帮他拦一辆婚车,吓唬吓唬新郎,就能给50块钱。
50块钱,在1993年可不是小数目,足够给母亲交三天的住院费。
楚江河咬了咬牙,把弹簧刀插进裤腰里,声音带着少年人的青涩,却又透着一股狠劲:“强哥,我只吓唬人,不伤人。”
“知道知道,”光头强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就是做做样子,让新郎知道,在这一亩三分地,得听我们的。放心,出了事有我顶着。”
楚江河没说话,只是紧了紧拳头。他不是不知道这是混混行径,可母亲的病等不起。他是家里的独子,父亲早逝,母亲拉扯他长大不容易,现在母亲躺在病床上,每天都在痛苦中煎熬,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出事。
为了母亲,别说只是拦个婚车,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,他也愿意。
雨越下越大,模糊了视线。远处传来了鞭炮声,还有汽车引擎的声音。光头强眼睛一亮,推了楚江河一把:“来了!准备好!”
楚江河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裤腰里的弹簧刀,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他躲在路边的一棵老槐树后面,透过茂密的枝叶,看到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缓缓驶来。车身上贴着红色的“囍”字,被雨水打湿后,显得有些狼狈。
这就是光头强说的婚车。
桑塔纳的速度不快,大概是因为雨天路滑。楚江河盯着车辆,心脏狂跳不止,手心全是冷汗。他在心里默念:就吓一下,拿到钱就走,赶紧去给母亲交住院费。
就在桑塔纳驶到老槐树旁边的时候,楚江河猛地冲了出去,张开双臂挡在了车前。
“吱——”
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雨夜,轮胎在泥泞的路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。司机探出头,怒骂道:“你他妈找死啊!”
楚江河没理会司机的怒骂,目光死死盯着后座。他记得光头强说过,新郎就在后座。他要做的,就是敲敲车窗,放几句狠话,让新郎知道厉害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