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8级迎新晚会如约举行。
大礼堂里里外外都塞满了人。
原本只能容纳一千二百个座位的礼堂,硬生生挤进来将近两千号人。
走道上站满了,后墙根蹲满了。
连两侧的窗台上都趴着胆大的学生。
姿势别扭得像在练杂技。
九月的上海晚风还带着暑气,大礼堂里几十把吊扇同时开到最大档。
扇叶在热浪里徒劳地搅和,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。
后排有人拿课本当扇子呼啦呼啦地扇,前排的人被扇出来的风扫到后颈。
回头说“借我也扇两下”。
没人在乎热,没人在乎挤。
他们在乎的是节目单。
节目单是昨天下午贴出来的,红纸黑字。
贴在食堂门口、图书馆大厅和寝室楼下,每个张贴点前面都围了三四层人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节目单上找到同一个名字……周卿云。
找到以后顺着往右看,节目这一栏写着。
《少年中国说》自弹自唱。
“少年中国说?梁启超那个?”
“新歌?又是新歌?他去年不是刚写过两首吗,今年又写?”
“什么叫‘自弹自唱’?他居然连乐器都会?他到底不会什么?”
“孤陋寡闻了吧,他第一首歌当时在军训场就是自己拉着二胡唱的。”
“这人去年写了《错位时空》和《青春力量》,今年又写新歌。他怎么什么都会啊?写书、写歌、弹琴、拉二胡。和他比感觉我就像个智商不到80的傻子!”
周卿云又要参加迎新晚会的消息像踩了顺风车,从食堂传到操场,从新生宿舍传到老生寝室。
本来按规矩,迎新晚会只有新生才能入场,老生是不发票的。
但就因为“周卿云”三个字,加上他名字后面那首谁也没听过的新歌。
老生们使出了浑身解数。
有大二的老乡找大一的老乡借学生证,拿钢笔把照片上的名字涂了改成自己的。
在门口被识破后声称是“墨水不小心洒了”,边说边拿袖子擦,结果越擦越糊。
有大三的学姐用三包大白兔奶糖换一张入场券,成交的时候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。
学姐觉得三包奶糖换一首周卿云的新歌简直是白嫖,学妹觉得一场校办晚会的入场券能换三包奶糖简直是暴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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