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冲满三年前的血色画面。
全副武装的搜救队,只是半步踏入植被范围,下一秒就被藤蔓绞得粉碎。
凄厉的惨叫、四溅的血肉、满地碎渣,那是他夜夜难安的梦魇。
一边是确凿无误的数据,一边是刻入骨髓的创伤。
想让人活下去,又怕带着所有人送死。
双重拉扯磨得他嗓音干涩沙哑,满是疲惫。
“林局,数据没问题。”
“但我们跨不过心里那道坎。三年了,我们被植物追杀得怕透了。”
楼道瞬间炸开嘈杂的争吵声,层层叠叠撞在墙壁上,嗡嗡地灌进耳朵。
一众青壮年站在原地,脸色青白交错,进退两难。
他们亲眼见过露天逃亡者被孢子瞬间吞噬、尸骨无存,也亲眼看着林野孤身入丛、安然折返。
两幅截然相反的画面,在脑海里疯狂拉扯。
一边是血泪堆砌的必死阴影,一边是颠覆一切的崭新生机。
终于有人压着颤抖,小声试探。
“真的……不会出事吗?待在草里,真的不会被孢子腐蚀?”
话音刚落,立刻被几道苍老严厉的呵斥狠狠盖过。
“糊涂!一时安全算什么!”
“植物最会藏心思,等所有人都钻进去,立马就能把我们一窝端了!”
开口的都是熬过多轮灾变、侥幸活下来的老人。
他们能活到现在,靠的就是绝不靠近草木的本能。
眼前开裂倾斜、摇摇欲坠的危楼,在他们眼里是看得见、摸得着的安稳。
而那些诡异的绿植,是刻在骨子里、永远不能碰的死地。
墙角的阴影里,一名妇人死死搂着怀里的孩子。
后背紧紧抵着冰凉坚硬的墙面,借着这份实打实的坚硬,勉强压住浑身的哆嗦。
孩子小脸惨白,埋在她颈窝里,细碎的啜泣声软软的,却扎得人心头发慌。
妇人眼眶通红,牙关咬得发紧,语气带着绝境弱者最执拗的决绝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楼再危险,裂缝在哪、风险在哪,我看得清清楚楚,能躲能避。”
“草丛里的危险藏在暗处,我不敢拿我孩子的命去赌!”
“就算楼塌压死,我也认了,至少死得明白!”
不是蛮横不讲理,只是绝境里最朴素的母爱。
宁守已知的险境,绝不赌未知的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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