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堵了一团烧红的棉絮。
他一直觉得这场胜得太轻易,却没想到,是自己亲手把一千三百条人命,送进了死局。
愧疚、自责、恨意一股脑往上涌,他闭眼半秒,死死把那句“是我害了你们”压回喉咙里。
再睁开眼,只剩冷硬的镇定,眼底藏着藏不住的脆弱。
他转过身,直直盯着零的投影,声音发紧发涩。
“你早就知道这是陷阱。”
“为什么不改数据,为什么不把坐标藏起来。”
零的投影忽明忽暗,眼看就要崩碎,电子音断断续续,卡顿了快一秒。
这是它出厂到现在,第一次出现规则彻底撕裂的卡顿。
【规则限定……只能原样呈现数据……不能改、不能藏、不能干预选择……】
【我能做的……只有截停爆破、藏起追踪……拦不住你们自己往陷阱里走……】
“规则?”
林野笑了一声,笑意里全是嘲讽,嗓子干得发疼。
“要是我刚才没叫停,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们,全死在伏击圈里,是吗。”
零的投影彻底暗了下去,半个字都没辩解。
沉默,就是最残忍的答案。
就在这时,舰身忽然轻轻震了一下,敌方的能量扫过舰体。
雷达屏幕疯狂跳动,敌方距离数值飞速往下掉,引擎加速的信号清清楚楚。
主屏上的倒计时,从十五分钟,直接跳到七分二十秒。
【警告:掠夺者巡逻舰编队全速推进,距离本舰7分20秒】
【火力系统已完成预锁定,进入射程倒计时】
冰冷的预警音,把所有人硬生生拉回生死边缘。
生路碎了,骗局戳穿了,死亡已经到了眼前。
老周瘫在椅子上,脸色死灰,手指再也敲不出一个字符。
陈阳捡起地上的枪,指节攥得发白,眼里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他欠所有人一条命,该他来断后,来还债。
苏冉走到林野身边,轻轻拉住他的袖口。
她把那张被攥得温热、满是褶皱的糖纸,塞进他掌心。
自己的手指冰凉发抖,还是用力攥住他的手腕,给他托着底。
眼里有愧疚,却半点慌都没有,只剩陪着他一起扛、一起死的坚定。
林野握着掌心皱巴巴的糖纸,又看向那道暗下去的蓝色投影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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