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清她的动作。
彪子站在一旁,甩着尾巴,慢悠悠地看着。
鬼车被打得缩成一团,九颗脑袋挤在一起,羽毛掉了满地,墨黑的硬羽散落在泥水里,沾着泥,狼狈得很。
它不叫了,也不骂了,只是缩着,九双眼睛怯怯地看着面前那个麻衣女子,看着她又举起拳头。
白未晞的拳头停在半空。鬼车的九颗脑袋齐齐往后缩,挤成一团,九双眼睛瞪得溜圆,大气不敢出。
它等了一息,两息,三息。
那拳头没有落下来。它偷偷睁开眼,看见那个麻衣女子正看着它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不像是心软,也不像是在想什么,就是……看着。
鬼车的心往下沉了沉。它宁可她还接着打,也不想被她这样看着。
它活了这么多年,见过猎人,见过道士,见过要剥它的皮、抽它的骨、炼它的魂的人。可那些人看它的时候,眼睛里都有东西。
有恨,有贪,有怕。这个女僵尸眼睛里什么都没有。
它怕这个。
鬼车的九颗脑袋又往一起挤了挤,中间那颗主首最突出,被另外八颗挤在中间,它的眼泪下来了。
不是一滴两滴,是哗哗地流,顺着喙往下淌,滴在泥水里,和着血混在一起。
“你……你欺负鸟……”它的声音又尖又细,带着哭腔。
旁边一颗小头也跟着抽抽搭搭:“我从没被人这么打过……”又一颗接嘴:“我的翅膀,我的毛……”九颗脑袋你一言我一语,哭成一团,声音此起彼伏,像死了人哭丧。
白未晞低头看着它,没有动。
鬼车哭了一会儿,哭声渐渐小了。
它偷偷抬眼,从九双眼睛的缝隙里看那个麻衣女子。她还是那个表情,还是那个眼神。
它把眼泪挤得更凶了些,翅膀扑腾了两下,做出要飞又飞不动的样子,嘴里哼哼唧唧地叫:“我的骨头断了……我飞不了了……我活不成了……”
白未晞还是没有动。鬼车的心彻底凉了。它看出来了,这个女僵尸不吃这套。不心软,不同情,不怜悯。
她打它的时候不生气,它哭的时候不心软。它忽然意识到,如果它再闹下去,她可能会继续打。不是因为它哭烦了,是因为她觉得该打了。
鬼车的九颗脑袋齐齐打了个哆嗦。中间那颗主首猛地抬起来,眼泪还挂在喙上,声音却变了调:“别打了!别打了!我有好东西!很多好东西!”
它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