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你娘贴补他,他没了,你娘就一门心思贴补他那几个娃!”
“咱们家一年四季紧衣缩食,你娘倒好,往那边送钱、送肉、送料子,他们的鞋袜衣裳,全是她买的布,花的都是我在外面刨木头、流大汗挣来的血汗钱!”
大牛娘瘦小的身子晃了晃,满脸凄苦,眼泪掉得更凶:“那毕竟是我弟弟的骨血啊…… 我当姑姑的,帮衬一把、照看两眼,不是应该的吗?”
几个儿女听了,脸上的神色也都软了下来,纷纷跟着劝。
二儿子闷声劝道:“爹,娘也是心善,舅舅没了,可怜我那几个表兄弟,多照看他们两眼也不算啥大错……”
三儿子也跟着点头:“是啊爹,都是一家人,互相帮衬也是应当的。”
小女儿也拉着他的胳膊:“爹,娘又不是把钱扔了,是帮自家人,您别气成这样……”
在他们看来,舅舅走了,多照拂些他家里人,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杨老汉看着儿女个个都偏着娘,心下一横,继续道:“帮衬?你们可知道你们舅舅当年娶亲的钱,是哪儿来的吗?是你娘偷偷拿了我攒了好几年的木匠工钱给的!当时我虽又不悦,但也记着那是你娘的亲弟弟,就没多说什么。只是让她以后关于那边的事,一定要知会我一声。”
“结果呢?”杨老汉继续道,“后来她也确实说了,但她说的是一点碎布头,几颗鸡蛋……”
杨老汉喘了口气,声音越沉:“我竟然信了她,直到前些日子我跟她说,老三年纪不小了,该给他说亲娶媳妇了,她却支支吾吾,只说不急、再等等……”
“我意识到了不对劲,再三逼问下,才说钱都给了你们表兄弟了。他们谋了个好差事,需要打点。”
杨老汉说到这里时,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,语气里裹着憋屈与心凉:
“我起早贪黑赶木工活,寒冬腊月刨木头,双手冻得裂开口子也不肯歇,只想着多挣几文钱,把家里的日子撑起来。我之前见她常年舍不得给家里添新衣、舍不得吃荤腥,只当她是勤俭持家,把银钱都好好攒着,等着给你们娶亲置业,给珠儿备嫁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闭了闭眼再开口,“可我万万没想到,这么多年的血汗钱,竟被她一股脑的给了出去,家里的箱底,早空得比水洗过还干净,半个子都没留下。”
这话彻底落定后,杨家几个儿女脸上的神色骤变,方才还偏帮着娘亲的不解与埋怨,尽数化作了震惊。
他们的目光都齐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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