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二楼的青衫男子还在,正摇着折扇喝茶,“你说他盯着咱们做什么?”
“想探咱们的底。”朱玉容走到他身边,目光掠过温景然的折扇,“温家最近在扩丝绸生意,肯定是盯上了咱们的客户。爹,咱们得提前把吴县的货订死,别让温家抢了先机。”
朱宏业摸了摸下巴,忽然笑了:“我家容儿倒比爹想得远。”他转身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明天让王伯派李伙计去吴县,带五十两定金,跟周掌柜说,咱们要包下他明年三成的货——不,五成!”
朱玉容眼睛一亮,刚要说话,就听见王掌柜的声音在外头喊:“老爷,小姐,吴县的周掌柜派人送样丝来了!”
朱宏业快步走出去,朱玉容跟在后面,看见伙计捧着个红漆木盒进来,打开时,一匹浅碧色的丝滑出来,阳光照在上面,泛着琥珀般的光。王掌柜伸手摸了摸,指尖都在发抖:“这丝……比湖州的头等丝还细!”
朱玉容拿起丝,贴在脸颊上——前世她就是用这样的丝绣了幅《茉莉双蝶图》,卖给了顺天府尹的夫人,赚了八十两银。她抬头时,目光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:“爹,您闻闻,这丝有股桑树叶的清香味儿,比湖州丝醇多了。”
朱宏业凑过去闻了闻,笑出了声:“好!好丝!”他转身对王掌柜说,“明天让李伙计带一百两定金去,跟周掌柜说,只要他肯把明年的货全给咱们,价格再涨一钱也成!”
王掌柜应着出去了,朱玉容坐在案前,看着父亲翻账本时的背影——他的头发还黑着,眼角的皱纹也没前世那么深,忽然想起前世父亲破产那天,蹲在院子里捡碎瓷片,说“容儿,是爹没用,让你受委屈了”。她的鼻子一酸,赶紧端起茶盏喝了口,热茶水烫得喉咙发疼,倒把眼泪逼了回去。
“容儿?”朱宏业回头见她揉眼睛,以为她是高兴的,笑着递过一块桂花糖,“甜的,含着。”
朱玉容接过糖,糖纸是蜜色的,跟前世母亲给她的一样。她剥开塞进嘴里,桂花的甜香裹着眼泪咽下去,轻声说:“爹,等锦绣阁开业,咱们别办仪式好不好?”
“为什么?”朱宏业奇怪,“咱们朱家的嫡小姐开铺子,总得让京城的人知道——”
“我不想招摇。”朱玉容指尖摩挲着平安扣,目光落在窗外的石榴花上,“前世……”她忽然住嘴,赶紧改口,“我是说,温家盯着咱们呢,太热闹容易招人眼红。”
朱宏业想了想,点头:“成,听你的。”他走到她身边,摸了摸她的头,“只要你高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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