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图纸,指尖轻点着图纸上老槐社区的区域,眼神淡漠得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建筑材料,而非一群活生生的人、一个住了几十年的老社区。
“城市规划,不讲人情。”谢砚辞声音平静,却字字诛心,“违规就是违规,占道就要清理。老槐社区整体拆迁已提上日程,所有无证经营、私搭乱建,一律清零。”
他抬眼,目光再次落在沈知予身上,这一次,带着明确的判定:“你,是第一个。”
沈知予攥紧了手心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刺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冷静。
她没有像泼妇一样哭闹,也没有卑微地求饶,只是抬着头,直视着眼前这个冷面如霜的规划师,声音清晰而坚定:“谢工,我一没占道,二没扰民,三没破坏社区环境。我的方寸造景,用的是废弃陶土、路边野草,不仅不污染环境,还能美化社区,这也算违规?”
她指向自己摊位所在的角落——那是李奶奶家门口闲置的空地,远离主干道,不挡行人,不碍交通,甚至因为她的微景观,让原本堆满杂物的角落变得干净雅致。
谢砚辞的视线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扫过摊位上那些小巧精致的微景观,翠绿的苔藓、错落的石子、灵动的蕨类,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生机。
他的眸色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
但也仅仅是一瞬。
下一秒,他便收回目光,语气依旧冰冷:“无论是否美化,无证经营即是违规。老社区拆迁改造,是城市更新的必然趋势,个人生计,不能阻碍整体规划。”
“个人生计?”沈知予笑了,笑得带着一丝涩然,“谢工,你的规划里,只有高楼大厦、商业楼宇,是不是从来没有装过普通人的日子?没有装过这些老人住了一辈子的家,没有装过这片土地的烟火气?”
“我负责规划,不负责民生情绪。”谢砚辞打断她,语气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,“明日日落前,清理完毕。否则,后果自负。”
话音落,他不再看沈知予一眼,转身带着一众工作人员,径直朝社区外走去。
黑色的风衣下摆扫过地面的落叶,身姿挺拔,背影冷硬,没有一丝留恋,没有一丝迟疑。
仿佛他脚下的这片老社区,只是他规划图上一个即将被抹去的符号,无关痛痒。
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社区路口,街坊们才长长地叹了口气,脸上满是无奈和心疼。
“这谢工也太冷面了,一点人情都不讲……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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