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赖佩的生活进入了一种新的节奏。
白天,她处理王主管扔过来的各种琐碎任务——那些明显是刁难、但又不能不做的工作。她做得很快,质量无可挑剔,但绝不主动表现。王主管挑不出错,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。张涛则变本加厉,时不时在公开场合说些阴阳怪气的话,比如“有些人就是命好,能去总部开会,我们这些老实干活的反而没人看见”。
赖佩一概不理。她像一块石头,沉默地承受着所有明枪暗箭,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。
晚上,她回到出租屋,关上门,打开电脑,进入另一个世界。
她注册了几个专业的行业社群账号,用化名加入。她订阅了所有能查到的科技数据库,购买了几个付费的尽调工具权限。她开始系统地搜索那些符合赵总监描述的“濒危科技初创公司”——技术前沿、专利扎实、但融资困难、经营陷入困境。
这个过程比她想象中更耗时,也更……触目惊心。
她看到一家做量子计算软件优化的公司,创始团队全是海归博士,论文发表在顶级期刊,但因为找不到应用场景,已经连续六个月发不出工资,创始人正在卖房续命。
她看到一家生物传感器企业,产品精度比国际巨头还高,但因为医疗器械认证周期太长,资金链断裂,专利即将被法院拍卖。
她看到一家新材料实验室,开发出一种颠覆性的柔性显示材料,但创始人是个六十岁的老教授,完全不懂商业运作,被合作方骗走了核心技术,现在实验室都快被房东收回了。
每一个案例背后,都是一群人的梦想、几年的心血、以及即将熄灭的火种。
赖佩一页页翻着这些资料,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眼睛里有一种越来越亮的光。那些冰冷的财务数据、绝望的求助帖、濒临解散的团队合影……像一块块拼图,在她脑海里逐渐拼出一个清晰的图景。
一个关于“价值”与“价格”错位的图景。
一个关于“资本”与“创新”断裂的图景。
而她的手机里,躺着十亿美金。
这个认知让她在深夜里常常失眠。她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,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阴影,思考着一个问题:这笔钱,到底该怎么用?
直接捐给这些公司?不,那太愚蠢了。慈善解决不了系统性问题,反而可能害了他们。
通过瑞丰资本投资?更不可能。先不说王主管会如何阻挠,单是这笔钱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