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明。证明材料。评估是否符合实习要求。
翻译过来就是:如果你不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,实习资格可能被取消。
而如果实习被取消,她这学期的学分不够,可能无法按时毕业。无法毕业,就意味着拿不到学位证,意味着她这四年的努力全部白费,意味着她将背着助学贷款,却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。
所有的路,好像一瞬间都被堵死了。
*
傍晚六点,赖佩回到了出租屋。
这是位于海市老城区的一栋六层居民楼,没有电梯。她住在顶层,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单间。房间很旧,墙皮有些地方已经剥落,窗户是老式的铁框玻璃窗,关不严实,晚上总能听到风声。
但这里便宜。一个月八百块,是她能找到的、距离公司和学校都还算近的最便宜的住处。
她关上门,反锁,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。
背包从肩上滑落,砸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、城市霓虹灯的光,在天花板上投下变幻的色块。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,还有楼下小吃摊的叫卖声,热闹是别人的,与她无关。
赖佩坐在地上,抱着膝盖,把脸埋进臂弯里。
她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老家那个小县城,父母在纺织厂工作了一辈子,省吃俭用供她读书。父亲总说:“佩佩,好好学,将来去大城市,坐办公室,别像我们这么累。”
想起四年前拿到海市财经大学录取通知书时,母亲高兴得哭了,挨家挨户去报喜。
想起大学四年,她每天六点起床,第一个到图书馆,最后一个离开。不敢参加需要花钱的社团活动,不敢和同学出去聚餐,所有时间都用来学习和打工。她拿了三年国家奖学金,绩点始终保持在专业前五。
她以为只要足够努力,就能一点点改变命运。
她以为这个社会至少是讲道理的。
可是现在,一张伪造的聊天截图,一场精心策划的直播,几句煽动性的话语,就能让她四年的努力变得摇摇欲坠。那些她曾经以为坚固的东西——学校的认可、导师的信任、实习的机会——原来如此脆弱。
手机还在震动。
她不用看也知道,是社交软件上不断涌来的新消息。可能是新的“爆料”,可能是更恶毒的诅咒,可能是陌生人发来的威胁。
她慢慢抬起头,伸手拿过手机。
屏幕亮起,锁屏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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