蛮牙蹲在门口：“主人，你的身子好像比以前重了。”
“重了？”
“嗯。你走过的地方，地上的草都压得平平的。”
“那不是重。”秦斩低头看了看，“是我身上多了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别人身上的东西。”
第八百年、第九百年，本源的最后一成补得最慢，慢得像在磨一面镜子。
第九百八十年，秦斩把最后一枚道果放进嘴里。
这一枚是伊芙蕾雅亲自送来的，她没进门，只把盒子放在门口，盒子上写了一行字：希望你能早日恢复。
他把道果放进嘴里。
道果入口即化，能量沉到丹田最深处，然后散开，散成一万条细流。
细流沿着经脉一寸一寸地走，走到哪里，哪里就亮，亮到最后，整个人像一盏被点着的灯。
“轰！”
天古城的天空忽然暗了。
不是乌云，是雷，雷云从四面八方聚过来，聚成一片压得很低的雷海。
万丈之内所有的光都被吸走了。
“劫云！有人突破！”
“谁？”
“西院！”
聂苍冲出院门，抬头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：“这是荒天境的劫？”
“不。”
姜朔站在城头，看着那片雷海，“这是本源劫。他不是突破，他是把自己重新铸了一遍。”
第一道雷落下来，粗得像一根撑天的柱子。
秦斩站在院子里没有躲，他抬手，接住了。
雷在他手里炸开，炸得他半边身子都白了。
“哥哥！”
“别过来。”
秦斩的声音从雷里传出来，很稳。
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第九道雷落下来的时候，整座天古城都在摇，城墙上的石头一块一块往下掉。
姜朔伸手按住城墙，笑了一下：“这小子，比我狠。”
雷散了，天亮了。
院子里，秦斩站着。
衣服全碎了，身上一道伤口都没有，皮肤下面有一层很淡的光。
千泷冲过去，没敢碰他：“哥哥，你……成了？”
“恢复了，荒天境初期。”
“只是初期？”
“我原本就是荒天境初期啊，做人不要太贪心。”
秦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握了握拳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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