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需要省俭,不过是一群畜生的草料,何必如此挑剔、百般娇养?”
“不过是一群畜生!”
一句话如同火种,瞬间引燃了燕军所有人压抑许久的愤懑。
有人当场红了双目,上前一步厉声质问:
“当年大梁陷落,秦军兵临齐西边境,是齐王遣使苦苦邀约我燕、赵缔结盟约!我等将士远离故土,千里奔赴昌邑,替齐国镇守西疆屏障。若无这三万燕骑坐镇防线,齐人岂能安坐后方?
战马是我们骑士上阵的依仗,如今你们视军国战骑为寻常畜生,肆意克扣刍秣,难道当初求我们出兵的盟约,转头便可抛之脑后?”
仓吏不肯退让,依旧振振有词:“口粮不曾亏欠尔等,已经恪守盟约。刍秣缩减,乃是国力实情,我也无能为力!”
双方你来我往,争吵愈演愈烈。随行的燕军士卒越聚越多,群情激愤。有人情绪失控,推开看守粮库的民夫,想要冲入仓中自行取拿粟豆;混乱之间,几辆准备转运草料的木车被推倒,谷料散落一地。
粮仓的差役见状,急忙派人快马奔赴齐军大营求援。
不多时,一队齐军甲士疾驰赶来。领兵将官接到的指令只是维持秩序、弹压骚乱,并非与燕军开战。他立刻下令士卒列阵,横戈挡在粮仓大门之前,想要隔开人群,平息事端。
可事态早已不受简单的管束。
一边是满腔委屈、群情汹涌的燕军骑士,刀鞘已经握在手中;一边是奉命维稳、戒备相向的齐军士卒,长戈林立,严阵以待。
仅仅片刻功夫,昔日同守一道防线的友军,隔着一片散落谷粮的空地,形成紧张对峙之势。呼喝之声传遍四野,空气紧绷,只需一点冲突,便能酿成大规模流血祸事。
消息飞速送往联军中军。
司马尚闻讯,即刻带着亲卫匆匆赶至现场,远远望见两军对峙的场面,心头一沉。他急忙派人分别通报燕军主将乐间、齐军主将田雍。
乐间最先抵达,望着麾下情绪沸腾的骑兵,连声安抚,费尽心力约束士卒,却难以抹平众人心中积攒的寒意。
田雍紧随其后,看着己方列阵的齐军,又看向对面怒气难平的燕人,同样左右为难。
上层将帅尚能克制、顾念合纵大局,可底层士卒心中的隔阂,再也无法遮掩。
司马尚站在两军之间,环视眼前剑拔弩张的景象,心中已然明悟。
先前仅仅是私下零星摩擦,尚可调停;今日因刍秣而起的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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