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园晚宴上,递出那份预案时的那紧张。
想起第一次走进内阁会议时,那些内阁成员们审视的目光。
想起了在财政部大楼里和摩根他们对峙……
现在,所有的一切,变成了这份法案、变成了法律。
费兰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在他的脑海里,浮现出一个画面:
一个病人,已经奄奄一息,心脏几乎停止跳动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医生们围在床边,束手无策。
然后,有人递过来一剂药。
那剂药,不能让病人立刻痊愈;不能让他身上的伤口愈合;不能让他失去的血液再,不能让他被疾病侵蚀的器官恢复如初。
但它能让病人的心脏,重新跳动起来。
哪怕只是一下。
哪怕只是一秒。
哪怕跳完之后,他身上依然千疮百孔,依然需要漫长的治疗,依然可能复发……
但至少,病人现在活过来了。
3月9日的深夜,华盛顿的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立法紧迫的余温。
白宫签署仪式结束后,费兰和威廉没有时间庆祝。
他们直接回到了财政部,那里有更庞大的工作在等着他们。
威廉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,是给纽约联储主席乔治·哈里森发了一封电报。
罗斯福在签署法案前亲口承诺:政府会为联储在紧急时期发放的贷款兜底,威廉必须把这个承诺变成白纸黑字。
所以他在电报里写道:
“总统让我向您保证,联邦政府对12家地区储备银行在此次紧急权力下发放的贷款可能产生的损失,负有明确的补偿义务。”
这句话的意思是:放心借钱,亏了算政府的。
与此同时,费兰带着财政部的技术官员们,开始做一件更枯燥但同样紧迫的事。
他要对巴兰坦筛选出来的银行敲定重新开业的日期。
经过一晚的工作,费兰最终给出了最终日期。
3月13日:12个联邦储备城市的主要银行重开。
3月14日:约250个有清算所的城市银行重开。
3月15日:全国其他符合条件的银行重开。
这意味着,留给财政部对所有银行走完程序的时间,只有不到五天。
同样在这个夜晚,华盛顿的另一头,货币印制局的机器开始轰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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