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现在不把条文钉死,让那些财团的律师看到,他们会怎么做你知道吗?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锋利:“那些人是全美最顶级的律师、是最狡猾的法律操纵者。”
“他们能在‘酌情’这两个字里给你挖出一百种解释的空间,今天你让他们‘酌情’,明天他们就能让你的监督权变成一纸空文,,后天他们就能拿着法院的判决说——‘你看,政府无权干涉我们的银行的内部事务’。”
巴兰坦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。
费兰继续说:“你以为我在危言耸听?我告诉你,历史上那些资本反扑的经典案例,都是从这种‘灵活’开始的,一份法案,如果不能在源头上把权力钉死,以后就会被一点一点撬开,最后剩下的,只是一个漂亮的空壳。”
巴兰坦沉默了。
他知道费兰说得对。
但他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一条写软。
因为如果条文写得太硬,太明确,那些财团的面子上挂不住,他们可能会当场翻脸,导致谈判破裂……
费兰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这就是1933年的人。
他们没有经历过罗斯福新政之后的时代,没有见证过资本如何被戴上缰绳,没有看过那些后来才被写进法律的红线。
对他们来说,摩根就是摩根,洛克菲勒就是洛克菲勒。
那些名字背后,是国家财富资本的代名词,是无数的工厂、铁路、银行,是无数人的饭碗。
敬畏,终究是刻在他们骨头里的本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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