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不是伤重不治,危及性命,又怎可被血珠相挡?”
“无论那孩子究竟是竹微如何诞下的,她身体里有我们的血珠,便就是我们几兄弟的孩儿!”
“你身为人父,竟令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在眼皮底下发生!就算事情超出了你的控制,可你竟然只将那些始作俑者逐出山门?”
“这算是什么惩罚?!”
“伤我女儿性命的人,我没叫他百倍奉还就算我仁慈了!少说也得叫他们留下半条命来!”
屋里只传出了卫长风一人的说话声。
墨尘似乎并不在。
直到屋内再次响起瓷器碎裂声,以及其他木头家具的断裂声,黄衣侍女才终于大着胆子,闯进阁中。
“护法,奴婢将小鹤倌领来了……”
朵朵紧跟着她的脚步进了屋。
可是,还没来得及看清这屋里究竟都有些什么人,就感觉一阵强劲的扇风扑面而来,好像恨不得把他直接吹出去!
朵朵:呜呼!好强劲的风!
黄衣侍女也被这风扇得睁不开眼睛,却仍旧硬着头皮劝说道:
“护法,您的腿近日需得静心调养,不宜动怒,否则旧疾复发时,您又要承受万蚁啃噬之痛了!”
屏风后,那道坐在木轮椅上的身影明显一僵。
本就雄浑有力的声音,因为暴怒而变得更加威压逼人。
“滚出去!!”
眼看着第二道强劲扇风又要再起,屋内角落里,被打的嘴角微微渗血的墨尘,强撑着爬了起来。
“二哥,别动手,这就是朵朵!”
屏风后的人影,猛地收回了伸展开的羽扇。
“什么?”
木轮椅的轮子,在地板上滚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直到完全绕过屏风,才停了下来。
朵朵睁大眼睛,交到了一个长着浓浓黑眉的中年男子。
他的眼窝深深凹陷,似乎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。
他的身形干瘦如柴,透着一股风烛残年的衰败气息。
朵朵看到他的一瞬间,就想起了百花谷那棵死了很多年的老树桩。
这人,也是她的爹爹?
可是,第一次见面,他就把墨尘爹爹打伤了!
朵朵的惊疑,很快被心疼墨尘爹爹的心情盖了过去。
她攥紧墨尘的衣摆,小声又气恼地询问:“爹爹泥哪里疼?走!窝们去看大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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