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。
城下的孙粮,看着久攻不下的城墙,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。他手里依旧举着酒坛,却早已没了兴致,只是死死攥着坛口,眼底满是暴怒与不甘。
“怎么回事?!这么多人,怎么还打不下来?!”他暴躁地冲身边的亲信怒吼。
王僧言的人站在他身后,脸色也十分难看。“沈砺的人拼得太狠了——”
“拼得狠?”孙粮猛地摔了酒坛,碎片溅了一地,“老子的人比他多十倍!拼狠?谁他娘的不会拼!”
说罢,突然拔出长刀,指着城头,嘶吼着下令:“传令下去!再上一批弟兄!若是今天打不下来京口城,谁他娘的都别想回去!”
得了死战的命令,又一批海贼密密麻麻的涌了上去。此刻守城的士卒们早已精疲力竭,有人握刀的手都在抖,有人靠在城垛上大口喘着气,还有人倒了下去后,就再也没能起来。
沈砺早已血染全身,却依旧死守不退。枪杆上糊满了血,滑得几乎握不住。他简单的用衣袍擦了擦,继续奋力刺杀。
陈七踉跄着退到他身边,大口喘着气。“沈哥,弟兄们……快撑不住了......”
沈砺来不及回头,沙哑的嗓音却掷地有声:“撑不住也要撑!京口若破,弟兄们都回不去!”
陈七没再说话,拖着力竭的身子重新回到了垛口,继续死守。
转眼已到黄昏,忽然听见了远处海贼们鸣金收兵的声音。
不是孙粮想退,而是天快黑了不利于攻城,更重要的是他的人也早已精疲力竭,无力发起进攻。号角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拖得很长,带着一丝不甘与无奈,像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城下又多了几百具尸体,层层叠叠,触目惊心。
城头之上,依旧没有欢呼,没有庆贺。所有的士卒都瘫坐在地上,浑身是血,又满身疲惫。有的靠在城垛上,大口大口喘着气;有的抱着受伤的战友,低声啜泣;有的庆幸自己又多活了一天——这场胜利,来得太惨烈,付出的代价,太沉重。
沈砺靠在城垛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,他的枪还紧紧握在手里,可手却抖得格外厉害。
向康脚步踉跄地走过来,脸上多了一道长长的刀伤,从左眉梢拉到了右下巴,皮肉翻卷着,鲜血还在不停地淌,染红了半边脸颊。
“沈军侯,此战阵亡八十三人,伤二百多人。”向康的声音虚弱而沉重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有几个重伤的弟兄……抬下去也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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