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。但孙粮的人太多了,第二波攻势接踵而至,比第一波来势更猛。箭矢渐渐吃紧,城头上堆放的滚石也快用完了。陈七摸了摸空空的箭囊,狠狠地骂了一句,随即抽出长刀守在城垛边上,刀锋朝外,双目通红的满是决绝。
太守府里的牛宝之,正脸色蜡黄的躺在床上。忽然听见了从城头方向传过来的喊杀声,混着风飘进了窗户——刀兵碰撞的脆响、士卒与海贼的惨叫、滚石砸地的闷响、撞城门的咚咚声,每一声,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他的胸口上,让他喘不过气。
他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被何况死死按住。
“舅舅,您不能去!”
“松开。”牛宝之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何况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床边,声音带着哭腔:“舅舅,您去了也打不了——您连刀都举不起来了——”
“我打不了,但我能看。”牛宝之死死盯着他,原本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,“我守了京口几十年,这座城,就是我的命。最后一仗,我必须看着,看着咱们守住它。”
看着牛宝之决绝的眼神,何况只能含着泪扶起牛宝之,给他披上甲。铠甲很重,牛宝之穿上之后整个人都在发抖,但他咬着牙,硬生生站直了身子,没有一丝退缩。
他被抬上城头后,坐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,身上裹着厚厚的裘衣。沈砺看见他,愣了一下,却没有说话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牛宝之望着城下,望着那些疯狂涌上来的海贼,望着那些倒下去的北府兵。手指紧紧抠着座椅的扶手,此刻的他虽然不能挥刀指挥,却用自己的出现,给了城头士卒们强烈的底气——他们不是孤军奋战。
孙粮见状,气得狠狠将酒坛摔在地上,怒吼着下令:“分兵!一半人继续攻东门,一半人去北墙,从那里爬进去!”
他算准了,沈砺兵力有限,不可能同时守住东门和北墙——只要北墙乱了,东门的防守必然空虚,到时候,他就能一举破城。
就在这时,北墙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呼喊声。赵胖子的人故意放下吊篮,还有人在城墙上推搡战友,扯着嗓子大喊“挡不住了,快跑啊!”
守北墙的士卒本来就人数稀少,被这么一闹,顿时人心惶惶的阵脚大乱。有人甚至开始动摇,想要退缩。一个年轻的士卒,被身边的人狠狠推下城墙,惨叫一声后重重摔在地上,再也没有动过。
当王柯叶带人赶到的时候,吊篮已经放下去了两个,正有海贼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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