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户,剩下的二十几户不肯。周家的人直接把门封了,还贴上了条子。”
闻言,沈砺低头思索了片刻后,突然有了主意。
“城北那些不肯签的百姓,全让他们来城门口领粮。每人可领一份,并告诉他们——房子的事,等孙粮退了自有公道。”
向康愣住了。“沈军侯,咱们的粮——”
“去。”
向康明白沈砺心意已决,于是咬了咬牙:“属下遵令!”
当夜,昏迷多日的牛宝之,终于醒了。可眼睛浑浊,连说话都有些吃力。
何况跪在床边,声音哽咽地握着他的手。
“舅舅,您终于醒了!”
牛宝之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:“沈砺呢?”
“在城头。”
“他在干什么?”
何况犹豫了一下。“他在……安置全城百姓。修城给粮,老弱妇孺直接分粮。还把城里的空屋、祠堂、庙宇清理出来,给了无家可归的百姓。”
牛宝之沉默了很久,浑浊的眼睛里闪起了光亮。
“他……他比我强。我戎马几十年,却忘了城是百姓的城。唯有守住百姓,才能守住城。”
说到这里,他闭上眼沉默了片刻,又重新睁开,眼神里多了份坚定。
“扶我起来!”
“舅舅,您——”
“扶我上城头,我还要再看看这座城!”
何况拗不过他,只能含泪点了点头,让人抬着一把椅子,把牛宝之送上了城头。
牛宝之裹着厚厚的裘衣,坐在椅子上目光浑浊地望着江面。远处,孙粮的船队又近了,帆影隐约可见,空气中,已经能嗅到一丝战火的硝烟味。他看了很久,很久,仿佛要把这座城的每一寸土地,都刻进心里。
“那小子……”牛宝之轻声呢喃。
沈砺站在他身边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陪着他。
“比我狠,也比我仁。”
牛宝之满是释然地笑了一下。然后轻轻闭上眼睛,被众人抬了下去。
那天夜里,江风呼啸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向康匆匆赶来禀报:
“沈军侯,赵胖子偷偷出营了。林刀正在跟着,看样子是要去见什么人。”
沈砺点点头,语气冰冷地叮嘱:“盯紧他。孙粮来时,他一定会动手。”
风从江面上吹过来,带着水汽的腥味。而远处,江面上的火光连成了一片。孙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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