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抱着孩子,挤在人群里互相推搡着,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无助。
“听说那个杀千刀的孙粮又要来了……”
“他不是被沈将军一箭射跑了吗?怎么又回来了?”
“又来了。这次听说带了好几万人。”
”好几万?胡说!我三舅说这个杀千刀的狗日的,这次带了好几十万人!“
“那怎么办?咱们跑吧!再不走,就来不及了!”
“往哪儿跑?路都被封了,咱们根本出不了城啊!”
李老爷站在茶楼窗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街上乱成一团的百姓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,神色淡然,仿佛眼前的慌乱与他毫无关系。陈老爷则嘴角挂着冷笑地坐在他身后,翘着二郎腿,手里把玩着一个玉佩。
“慌了,都慌了。”陈老爷笑着说道,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“当然慌。”李老爷转过身,走回桌前坐下,“孙粮那疯子,上次来就烧了半个城。这次再来,还不知道要把京口烧成什么样。”
陈老爷笑得更欢了:“烧了才好。他烧得越狠,城里的地价就越便宜,等战乱结束,咱们正好趁机收购田地宅院,到时候整个京口的产业,还不都是咱们三家的?”
坐在角落里的王老爷,一直没说话。他望着窗外,看着那些挤在粮铺门口的百姓,看了一会儿,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你们说,这沈砺能守住吗?”
听了这话,李老爷和陈老爷同时看向他,满脸的不屑。
“守不守得住,跟咱们有什么关系?”李老爷语气冷漠地放下茶盏,“他要是守住了,他欠咱们的。若是他守不住,那就是王将军欠咱们的。横竖都是不亏。”
王老爷没再说话,端起茶喝了一口,凉了。
天快亮的时候,沈砺站在城头,身姿挺拔如一尊石像。陈七从城垛上跳下来,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。
“沈哥,江面上有船。不多,只有十几艘,离得还很远,看不清旗号。”
“但方向是往京口来的。”陈七顿了顿,“我盯着看了半夜,它们一直没有停。”
沈砺望着灰蒙蒙的江面,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,驱散了些许黑暗。但他知道,那些船就在那里,带着杀气、带着毁灭,一步步逼近。
“回去眯一会儿吧。”沈砺柔声道。
陈七却摇摇头。“睡不着,也不敢睡。”
沈砺没有再劝,两个人并肩站在城头,望着渐渐亮起来的江面,寒风依旧呼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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