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里互相照亮,是在寒冷里互相取暖,是在摇摇欲坠时,做彼此最后的依靠。
夜里,我睡不着。若宁在我身边,呼吸均匀,但偶尔会皱一下眉,身体会轻微地抽搐一下,像是在梦里还在练琴,还在对抗疼痛。我轻轻起身,走到客厅,坐在黑暗里,没开灯。
窗外月色很好,银白的光洒进来,地板上一片清辉。我点了支烟——父亲去世后养成的坏习惯,但只在最烦、最乱、最无能为力的时候抽。我知道抽烟不好,但那一刻,我需要一点什么东西,来稳住颤抖的手,来理清纷乱的思绪。
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,像心里那团理不清的乱麻,也像远处明明灭灭的灯火。每一盏灯后面,都是一个家,都有故事,都有悲欢,都有不为人知的艰难。
若宁的背疼,父亲的胸闷,音乐会的压力,稿子的瓶颈,夏天的成长,父母的衰老,生活的琐碎,经济的压力……像一张巨大的、无形的网,把我困在里面。我在里面挣扎,想理出个头绪,想找到一个出口,但越理越乱,越挣扎缠得越紧。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走钢丝的人,脚下是万丈深渊,手里还捧着易碎的珍宝——若宁的健康,父亲的安危,夏天的快乐,这个家的完整。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,不能错,不能倒,因为一错一倒,就是万劫不复。
手机在黑暗里突然亮了,屏幕的光刺眼。是林静的微信。
“睡了吗?”
“没。姐你呢?”
“也没。刚做完一个线上咨询,是个重度抑郁症患者,有自杀倾向,聊了两个小时,终于稳定住了。现在睡不着,心里堵得慌。”
“姐,你也不容易。”
“谁容易呢?你容易吗?若宁容易吗?爸妈容易吗?活着,就是不容易。但不容易,也得活,还得活出点样子来。”
“姐,我有点……怕。”我打出这几个字,手指有点抖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她太拼,把身体拼垮。怕爸的身体突然出问题。怕音乐会不顺利。怕我写的书没人看。怕……我撑不住这个家。怕有一天醒来,发现一切都是梦,或者一切都已经碎了。”
那边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她睡了。然后,屏幕亮了,是一段长长的文字,不是语音。
“深,你听着。恐惧是正常的,说明你在乎,说明你负责任。但不要让恐惧控制你。若宁的身体,有医生,有理疗,有陈教授,有你照顾,会好的。爸的身体,按时吃药,定期检查,我们多陪陪他,会稳定的。音乐会,有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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