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站着,像一尊石像,直到葬礼结束,直到所有人都离开,直到灵堂里只剩我和姐姐的骨灰盒。
然后,我对着骨灰盒说:
“姐,我恨你。”
“我恨你丢下我们。我恨你当英雄。我恨你让我们再次经历这种痛苦。”
“我也恨我自己。恨我没有保护好你。恨我没有早点发现你的疲惫。恨我没有对你说:‘姐,别太累了,休息一下吧。’”
“现在说这些,都晚了。你听不到了。你永远听不到了。”
“但我会记住。记住你的好,也记住我的恨。记住你的生,也记住你的死。”
“我会一直记着,直到我也死。”
“到时候,我们地下见。我要当面问你:值得吗?为了一个陌生人,丢下我们所有人,值得吗?”
“你要给我一个答案。必须给。”
“不然,我不会原谅你。永远不会。”
我说这些话时,声音很平静,像在聊天。但眼泪流下来,烫的,咸的,止不住的。
那是我在姐姐死后,第一次哭。
也是最后一次。
从那以后,我就哭不出来了。眼泪好像流干了。心好像死了。只剩下一个空壳,和里面熊熊燃烧的、永不熄灭的怒火。
上午10:05
有人在按门铃。不是敲门,是按铃。短促的,连续的,不依不饶的。
我走到门口,透过猫眼看。
是一个陌生男人,三十多岁,穿着西装,提着公文包。表情严肃,眉头紧皱。
我没有开门。
“林深先生,我知道你在家。”门外的声音,冰冷的,官方的,“我是区民政局的工作人员,关于您妹妹林悦的交通事故后续处理,需要和您沟通。请开门。”
妹妹的事故?
已经过去一年多了,还有什么要处理的?
我打开门。男人看到我,上下打量了一下,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……怜悯?不,是评估。像在评估一件损坏的物品,看看还能不能用。
“林深先生?”他确认。
“是。”
“可以进去谈吗?”
我让开。他走进来,在玄关换了鞋套(自带的),然后走到客厅,在沙发上坐下,动作很标准,像受过训练。
“我是王科长。”他拿出一个文件夹,打开,“关于您妹妹林悦女士的交通事故,我们有些后续事项需要您确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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