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兵从来以死战不退、宁死不降立世。“狼兵”二字,不是称号,是祖祖辈辈用命拼出来的名声。战死,是荣耀;溃散,是耻辱;被俘,是憋屈。
而今天,一连串的消息,正在把这支狼兵部队的脸面,狠狠按在地上。
午后未时,阳光被厚重的云层彻底遮住,天地间一片昏暗。
一名浑身尘土、裤脚被鲜血浸透、军帽都被打飞了半边的参谋,从前沿阵地疯了一样狂奔回来。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到指挥所门前,双腿发软,却依旧强撑着立定,对着门内用尽全力高声禀报:
“报告师座!贵州方向共军主力已突破田阳防线!先头部队距离百色不足三十里!其意图明显,正是要封死我军西撤云南之通道!我前沿各部节节抵抗,然敌攻势猛烈,阵地接连丢失!”
指挥所内,沉默了短短一瞬。
下一瞬,师长的声音猛地传了出来,沉重、压抑,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失望。那不是暴怒的吼叫,而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痛心:
“田阳丢了?战前部署,兵力调配,地形优势,哪一样我们不占?工事修了,战壕挖了,补给也送上去了,结果呢?结果一天之内,田阳门户洞开!我对前线指挥,非常失望!”
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重石砸在门外每个人的心上。
杨志森微微垂下眼帘。
田阳一丢,百色北面、西面再无险可守。共军一旦推进过来,他们将直接面对师部所在的核心区域。西去云南的路,近在眼前,也远在天边。
赵虎就站在杨志森身侧不远处,同样是警卫连的骨干,跟着杨志森多年,沉稳可靠。他微微侧过头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:“连长,田阳一丢,我们的侧翼完全空了。共军这是要把我们一口吞掉。再不想办法,等包围圈合拢,我们想走都走不了。”
杨志森没有回头,没有点头,没有说话。
他不能说。
他是特务连长,不是指挥官。
命令,只能从里面传出来,不能从外面传进去。
没过多久,又一名传令兵全副武装,飞奔而至,在门前立定,声音清晰、急促,传达师部刚刚下达的调整命令:
“报告师座!师部命令已下达:526团立即退守西北山地,全力掩护师部侧翼安全!528团残部向后收拢,前沿阵地交由527团全面接防固守!各部务必死守阵地,不得再退一步!”
屋内,师长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冷得像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