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。”老陆摇头,“而是风险高低的问题。现金流差,意味着公司抗风险能力弱。一旦行业下行,或者信贷收紧,它可能第一个倒下。”
陈默懂了。
他持有四川长虹,本质上是相信电视机行业会持续景气,相信经销商会按时付款,相信公司能继续借到钱维持这个循环。这些相信,每一个都可能被打破。
“我还有个问题。”他说,“如果现金流这么重要,为什么市场不看?为什么大家都只看利润?”
老陆笑了,笑容里有种深沉的无奈。
“因为简单。”他说,“利润是一个数字,一眼就能看懂。现金流要结合三张表分析,太麻烦。大多数人,包括很多机构,都选择简单的方式——看利润,看市盈率,看增长率。至于这些利润是现金还是白条,不重要,反正股价涨就行。”
“可这是错的。”
“对,是错的。”老陆说,“但市场不关心对错,只关心能不能赚钱。在牛市里,错的也能赚钱。在熊市里,对的也会亏钱。”
他看着陈默,眼神变得锐利:“所以,你现在面临一个选择:是跟随市场,继续用简单的方式交易?还是走一条更难的路,尝试理解公司本质?”
陈默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向窗外。雪还在下,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,干净得让人心慌。街道上有个环卫工人在扫雪,一下,又一下,动作机械而坚持。
“我想试试。”他说,“试试那条难的路。”
老陆点点头,不再说话。
陈默收拾好报表,起身告辞。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问:“陆师傅,您那个朋友……后来怎么样了?”
老陆正在戴眼镜,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他离开了市场。”他说,“走的时候说,他不想再和一群看不懂财报的人玩同一个游戏。”
“您觉得他……是对的吗?”
“没有对错。”老陆戴上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像深潭,“只是选择。”
陈默走出杂物间,轻轻关上门。
走廊里,那几个散户还在抽烟,话题已经从骂庄家变成了吹牛。一个说自己昨天抓了个涨停板,一个说自己有内幕消息下周要大涨,一个说自己发明了“超短线战法”,成功率80%。
陈默从他们身边走过,没有说话。
回到中户室,赵建国已经不在了,泡面碗还放在桌上,汤汁已经凝固,浮着一层白色的油脂。陈默把碗扔进垃圾桶,坐回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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