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然后开了药。贾母说:“若吃了治好了,我另外备谢礼送去,叫他亲自给你磕头;若耽误了,我打发人去拆了太医院大堂。”那王太医躬身笑说:“不敢,不敢。”他原是听得“备谢礼送去感谢”就满口忙说“不敢”,竟没听得贾母后面说的拆医院大堂的话,犹在说“不敢”,贾母与众人反倒笑了。
一时吃了药,似乎就好了点。但是宝玉还是拉着紫鹃叫不许走。贾母无奈,就命紫鹃守着他,另叫琥珀去侍侯黛玉。
黛玉不时派雪雁来探消息——她自己是病着呢,见回说这边可以了,没什么事了,方才安心,又心中暗叹。
晚上,到了夜里,贾母王夫人还不断派人问讯。有时宝玉睡去,又从梦中惊醒,哭说黛玉要走了,或者已经走了。每次都是紫鹃安慰一番,才罢了。
次日又服了药,也就逐渐好了。宝玉心下明白了,因恐紫鹃离去,故有时还做佯狂之态。紫鹃只好日夜又辛苦守着。过了小几日,终于不装了,病也算好了。期间史湘云也是天天来看他,这时见他好了,就把他病中狂态形容了给他听,给他瞧,引的宝玉自己都伏枕而笑。随后宝玉又问紫鹃为什么骗自己,紫鹃忙把因为怕随着黛玉离去的事,给他说了。宝玉方才明白是这个缘故,问自己是想试试黛玉会不会走。于是想了一想,就方才说:“原来是这样。唉,其实你也是傻子,何必为这个发愁。其实,你想,就是有人来接,也是族里很疏远的,老太太必定不放心放她回去。纵使老太太放她去,我也不依。”
紫鹃又笑说:“果真你不依?只怕还是嘴里的话。如今你也大了,连亲也定下了,过两三年再娶了亲,你眼里还有谁了?”
宝玉差点又要疯,忙惊问:“谁说我定亲了?定了谁了?”
紫鹃笑说:“年节时我听见老太太说,要定下琴姑娘呢。”
宝玉笑说:“你果真是傻子。那不过是句玩笑话,她已经许配给梅翰林家了。要是真定了她给我,我还能是这样吗?早闹起来了。”
紫鹃方才明白。她大约也是想着宝玉既定了亲了,黛玉必得回去,那自己就跟着去还是不去很麻烦,很纠结。于是心里彻底敞亮了。
随后紫鹃辞别宝玉,依旧回潇湘馆工作。夜间人定之后,紫鹃宽衣躺在床上,就悄悄向黛玉笑说:“宝玉的心倒实,听见咱们要去就那样起来。”——这是女生宿舍里的夜聊了。
黛玉不答。
紫鹃停了一会儿,就只好自言自语地说:“一动不如一静(意思是,你出去找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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