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二奶奶知道赵姨娘的弟弟没了,恐怕你们不知道有旧例,按照旧例,只得给二十两。如今情姑娘裁夺,再添一些也可以。”
探春早已擦去眼泪,说:“不用添。你们主子倒真会讨巧,叫我犯规,她做好人,拿着太太的钱乐得做人情。你告诉她,我不敢添。她添是她施恩,等她病好了出来,爱怎么添怎么添去。”
平儿见状,已心里明白八分,又见探春满脸怒色,也就不敢像平时那样说说逗逗,只在一旁垂手默站了。
这事换到我们现代人看来,未免会说探春是不够孝顺,妈提到“拉扯”就敏感,提到“舅舅”两个字就跟被蜂蛰了一样,这即便不是忘本慕贵,也是过于敏感了,也不想想老妈心中的感受吗?只是也有一层原因,那赵姨娘本来也不像个妈,探春前面说:“太太满心疼我,因姨娘每每生事,几次寒心”,意思就是赵姨娘多次无理取闹,惹得太太王夫人生气,使得王夫人本来想照看照顾探春,都没这个心了。这就是赵姨娘的不懂事,已经多次害到探春,探春本来已经怨她,这次刚当上“主管”,赵姨娘又以妈的身份来压探春,以及舅舅的身份,仅仅为了二十两银子,不惜客观上再次张扬显示出探春是庶出的,这个“当妈的”也是考虑不周,不知配合刚刚走上领导岗位需要在下人面前竖立“高大、纯贵”(纯种贵人))形象的探春。探春本来要在下人媳妇们面前摆小姐的威势,碰见这个来拆台的,怨不得不能再敬她忍她了。
原故事叙述者给这一回定的名目是“辱亲女愚妾争闲气”,意思就是污辱自己的亲生女儿,这个愚蠢的妾来争闲气,那也是支持探春。总之要历史地看了。
这时候,宝钗也拿着手电筒(白天,没开)过来到这议事厅来了,探春等忙起身让座。没等说话,又有一个媳妇进来汇报工作。正这时,又有几个小丫头给探春端脸盆和毛巾来了,因为看她哭了嘛,所以给她来洗脸。因为探春正盘腿坐在矮板榻(木板所制狭长而较矮的可坐可卧之具)上,于是捧盆的丫鬟就走近跟前,双膝跪下,高捧着脸盆,旁边的也都屈膝递送东西侍奉。平儿因见探春的丫鬟侍书不在身边,就走过来给探春挽袖子卸镯子,又用大毛巾把探春的前衣襟盖护上了。这探春也很有小姐派头了。探春刚伸出手去要洗,那刚才进屋的媳妇就开口回说:“回奶奶姑娘,环爷和兰哥要支一年的公费。”不等这边说,平儿先立刻说:“你忙什么!你不是睁着眼看着呢吗,姑娘要洗脸,你不出去伺候着(等着),先来说话。二奶奶跟前你也这么吗?等我回了二奶奶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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