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六点,我被疼醒的。
小腹那里像有人在拿刀慢慢割,一阵一阵地绞。我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止疼药,发现药盒是空的。
昨晚忘了买。
病房里没有水,我撑着坐起来,一步一步挪到洗手间,接了一捧自来水,把最后一粒药咽下去。
回到床上,手机开机。三十七条未读消息。
婆婆林美琴:念初啊,雨薇今天出院,你去帮着收拾一下。
婆婆:炖点鸡汤送过去,别让人家觉得我们傅家不懂事。
婆婆:你人呢?打电话怎么不接?
往下翻。傅寒州的秘书:太太,傅总让我转告您,离婚的事等沈小姐身体稳定了再说。
再往下。公司财务:沈总,您这个月的工资发了,实发四千二百元。
四千二。三年前结婚那天,婆婆说“傅家不缺你那点工资”,我就没再上班。现在想想,真傻。
七点半,护士进来查房:恢复得还行,注意休息。
我问:我什么时候能出院?
三天后。护士看了我一眼,欲言又止,最后说:昨晚您先生……在产房那边守了一夜。
我知道。
八点整,手机响了。傅寒州。
我盯着屏幕,接了。
喂。
他的声音很淡:雨薇今天出院,你去接一下。
我下午要办出院。
你那个等几天办不行?他语气里带了不耐烦,雨薇现在不方便,你去帮个忙。
我刚摘了子宫,下床都困难。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,然后说:那算了。
嘟。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屏幕,愣了几秒。三年来,我第一次说“不”。以前总是忍,总觉得他总有一天会看见我。
九点半,病房门被推开。进来的是林美琴,傅寒州他妈。
她穿着一件真丝旗袍,手腕上戴着翡翠镯子。进门先皱眉,然后在我床边坐下。
念初啊,我听寒州说你要离婚。你这是干什么?雨薇回来是暂时的,她身体不好,寒州照顾照顾怎么了?你就这么小心眼?
我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,忽然觉得很累。
妈,我说,我刚摘了子宫。
她愣了一下,然后摆摆手:那又怎样?女人嘛,生孩子不是必须的。你别拿这个说事。
我没拿这个说事。
那你闹什么离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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