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天色刚亮,整个永宁侯府便隐隐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绷气息。
柳氏一整夜未曾安睡,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,眉宇间愁绪难掩。她天不亮便起身,数次派人去府外打探,确认孙神医果真被侯府的人请动,正往侯府而来,一颗心便如同被悬在半空,上不去下不来,焦躁得近乎失控。
她身边的心腹嬷嬷张氏,侍立在旁,低声劝慰:“夫人,您也不必太过忧心,那孙神医即便医术高超,也未必就能一眼瞧出端倪。那药本就隐晦温和,寻常太医都难以察觉,何况时隔多年,药性早已散入肌理,未必能留下确凿证据。”
柳氏指尖紧紧攥着丝帕,指节泛白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:“你懂什么。那孙神医并非寻常医者,早年在太医院便是以辨毒、解奇毒闻名,多少深藏多年的慢性毒经他一探便无所遁形。沈清辞体内的毒,瞒得过别人,未必瞒得过他。一旦被他查出是人为长期下毒,侯爷性情刚正,最容不下阴私诡毒之事,到时候,你我二人,还有府中一干牵扯之人,全都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张氏闻言,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,再也不敢出言宽慰。
这些年在侯府,她跟着柳氏做了不少阴私勾当,原主母亲的死,暗中给沈清辞下毒,桩桩件件,她都参与其中。若是东窗事发,柳氏或许还能凭借家世与多年情分勉强保全,可她这样一个奴才,只会被推出去顶罪,落得个挫骨扬灰的下场。
“那、那如今该如何是好?”张氏声音发颤,“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孙神医入府,查出一切吧?”
柳氏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事到如今,慌乱无用,唯有提前布局,将所有疑点引往别处,才能保全自身。
她眼底闪过一丝阴狠,沉声道:“你立刻去安排,找人暗中在清芷院的汤药、茶水中掺入一点寻常寒凉药材,痕迹做得隐蔽些,莫要让人察觉。等孙神医诊脉之时,便说沈清辞常年体弱,是因为服用了不当的滋补方子,与寒凉之物相冲,并非有人刻意下毒。”
“再将往日给沈清辞诊脉的太医传来,让他一口咬定,当年开的药方并无差错,是沈清辞自身吸收不佳,再加上下人照料不当,这才迁延不愈。”
“所有退路都铺好,即便孙神医有所怀疑,没有真凭实据,也不能将我如何。”
张氏连连点头:“老奴明白,这就去办!”
看着张氏匆匆离去的背影,柳氏依旧心神不宁,抬眼望向清芷院的方向,眼底怨毒与忌惮交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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