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轻烟蓦然想起前尘往事。年少之时,他便是这般,任由缘分与光阴从指间流走;而她,亦固执地将心绪定格在初见那年,谁都不肯向前一步,谁都不肯低头迁就。
思绪回笼,眼底悄然泛起湿意,可依旧没有泪落下,只有眼眶的红意,透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。
“你终究改不了本心。”她轻声叹息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,更带着一丝对自身的悲悯,“你的时序之术,一如你的性子。凡事藏于心底,任缘分流散,从不肯主动挽留。”
江流云睁眼,深深望向她:“你又何尝不是。”
声音轻缓,却直抵人心,“你的时间静止术,把自己的心,永远困在了二十岁那年。过往走不出去,旁人也走不进来。”
四目相对,荒原长风猎猎,掠过紫色怪石,呜咽声声。沈轻烟率先避开他的目光,心绪纷乱,脑海里闪过零碎的记忆片段,时而清晰,时而模糊,那是时序紊乱带来的精神恍惚,她攥紧指尖,强行稳住心神。
她缓缓抬手,掌心腾起一团莹白灵光,抬手的动作微微滞涩:“看好,这便是时序灵石的修行妙用。”
灵光缓缓扩散,笼罩周身三尺之地。圈内光阴骤然定格——长风静止,飞沙凝滞,飘扬的长发亦悬在半空,纹丝不动。她宛若月下玉塑,静立荒原,美得不食人间烟火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定格光阴的同时,她的神魂也在被狠狠撕扯,却要强撑着维持表面的平静。
江流云望着那层隔绝尘世的灵光,心底满是怅然悲凉。
她把自己定格在最好的年华里,定格在未曾受伤、未曾留有遗憾、未曾与他相逢纠葛的岁月里。她甘愿沉溺过往,不愿走出执念牢笼,而这牢笼,正是她用半生换来的、病态的执念。
他伸手轻触灵光屏障,指尖穿透光影,却触不到她半分温度,仿佛两人隔着的不是时光屏障,而是她亲手筑起的、破碎又封闭的心墙。
“轻烟,出来吧。”
灵光骤然散尽,沈轻烟抬眸望他,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执拗与茫然:“你为何不肯修习静止术?若你也能定格光阴,我们便能永远停在最好的那段时光。”
江流云缓缓摇头,目光坚定:“光阴从来不能定格。若是停住了,那些相守、别离、牵挂、亏欠,便都成了虚无。”
“哪些事?”她轻声追问,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,仿佛那些过往,在她紊乱的时序感知里,已经开始变得模糊。
江流云沉默片刻,字字轻柔,却重若千钧: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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