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五一过,这年就算是过完了一大半。
按照东北老辈人传下来的老规矩,正月初五这天得起个大早,家家户户都要剁馅儿包饺子。
这叫捏小人嘴,寓意着把那些搬弄是非、嚼舌根的小人嘴巴给捏严实了,新的一年家里平平安安,顺顺当当。
绝户屋的这顿破五饺子,是刘灵亲手和面剁馅儿包的。
大白菜剁得细细的,攥干了水儿,和昨儿个晚上熬出来的猪油渣拌在一起,再点上几滴从小磨香油坊换来的真香油,撒上一把大葱末。
那大铁锅里水一滚,白胖胖的饺子像元宝一样漂浮起来,咬上一口,烫嘴的猪油混着白菜的清甜顺着嘴角往下淌,能把人的魂儿都给香迷糊了。
吃完了这顿热乎乎的破五饺子,陈军的心思,就已经悄然飞到了那白雪皑皑的长白山深处。
俗话说,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。
但这大雪封山的长白山,可不是那么好吃的。
此时正值四九天,俗话说“三九四九冰上走”,外头的气温零下三十多度,一口唾沫吐在地上,还没等落地就能结成冰碴子。
深山老林里更是邪乎,齐腰深的积雪连绵不绝,随时可能刮起那种能把大活人瞬间活埋的大烟炮。
更别提山里头那些饿了一冬、眼珠子都泛着绿光的野兽了。
没有万全的准备,没有压箱底的行头,哪怕是再壮实的汉子,进深山也就是去给野兽送顿热乎饭。
陈军现在虽然喝了系统的【体质强化液】,身强体壮,抗寒耐造,五官也比常人敏锐得多,但他两世为人,心里比谁都清楚:在大自然的狂威面前,人终究是肉体凡胎。
老祖宗在白山黑水间几百年拿命填出来的赶山规矩和老行头,才是猎户们真正能保命的真家伙。
大年初六,天刚蒙蒙亮。
绝户屋的院子里,冷风如刀子般刮过。陈军光着膀子,只穿了一件打着补丁的粗布单褂,坐在一截粗大的硬柞木墩子上。
他手里攥着一把沉甸甸的枣木大棒槌,正对着一块平整的大青石砰砰地用力砸着。
大青石上,铺着一把枯黄细长的干草。
这可不是普通的野草,而是大名鼎鼎的东北三宝之一,乌拉草。
“砰!砰!砰!”
沉闷的捶打声在清晨的冷空气中传出老远。
“哥……喝口水……”
屋门吱呀一声开了,一股白蒙蒙的热气顺着门缝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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