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北风呼呼地刮着,把屋檐下的冰溜子吹得叮当作响。
绝户屋里,灯已经熄了。
陈军搂着刘灵,睡得正香。
炕烧得滚热,那条喝了灵泉水的小黑龙正趴在门口的狗窝里,两只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,警惕着外面的动静。
而在村子另一头的老陈家,那三间破草房里却还没睡。
油灯如豆,昏黄的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三个张牙舞爪的鬼影。
桌上摆着半盆咸菜疙瘩,还有几个冷硬的苞米面饼子。
陈铁山盘着腿坐在炕头上,手里捏着烟袋锅子,吧嗒吧嗒地抽着闷烟。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,面色阴沉。
旁边,李桂兰正在那抹眼泪,嘴里絮絮叨叨地骂着:“丧良心的白眼狼啊……那一头大野猪,少说卖了两百多块钱!那本来是咱们家的猪啊!那是吃了咱们家大白猪长出来的肉啊!全让他个小兔崽子给吞了!”
大嫂刘翠芬坐在炕梢,两眼发直,脑子里全都是白天看见的那一大摞大黑十。
两百块!
在这个壮劳力干一天才赚几毛钱工分的年头,两百块那就是天文数字!
够盖两间大瓦房,够给儿子娶个媳妇,够一家子吃香喝辣一整年!
“爹,娘。”
刘翠芬突然咽了口唾沫,压低了嗓门,眼神闪烁地说道:“咱们就这么看着?那钱……本来就该是咱们的补偿款啊!”
“看着能咋整?”
陈铁山把烟袋锅子往炕沿上狠狠一磕,“那小子现在翅膀硬了,不仅有刀,还有条恶狗。你是没看见他今天那眼神,跟要吃人似的!硬要肯定是不行了。”
“硬的不行,咱们来软的啊……”
刘翠芬眼珠子一转,凑到陈铁山跟前,鬼鬼祟祟地说道:“爹,我听人说,老三那屋子的后窗户根本没插销,风一吹就开。而且这两天他累坏了,睡得肯定死。”
“咱们趁着半夜,偷偷摸进去……把那钱拿回来不就行了?”
“拿?”
陈铁山一愣,随即三角眼眯了起来,“那是偷!”
“啥偷啊!”
李桂兰一听这话,立马直起腰来,理直气壮地反驳道:“那叫拿回咱们自己的东西!那野猪吃了咱们的猪,咱们拿卖野猪的钱,那是天经地义!这就叫物归原主!”
这一家子的强盗逻辑,在贪婪的催化下,瞬间达成了高度统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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