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离就站在三步之外,看着她抄自己的诗。
“此人用典之精、造境之深,绝非寻常才子……”
苏紫棠边抄边自语。
“更难得的是,字字皆情,句句入骨,这样的诗文,非有大悲大痛之人写不出来。”
她抬头看到姜离还站在那,皱了皱眉。
“你站在这做什么,别挡光。”
苏紫棠头都没抬,这话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在支使一个下人。
姜离往旁边让了一步,没吭声。
他就这么站在一边,看着苏紫棠一笔一划地抄写自己的诗,而她浑然不觉。
在苏紫棠的认知里,姜离是个木匠出身的赘婿。
斗大的字认不得一箩筐,跟红楼居士能有什么关系。
红楼居士是什么人?
女帝亲口许下国士之礼,要以帝王之尊亲自相迎的绝世大才。
翰林院那帮修了一辈子书的老学究,读完诗词集当场老泪纵横,说此生能见此文,死而无憾。
整个京城的文人圈子都疯了,到处打听红楼居士的真实身份。
有人甚至愿意拿千金换一面之缘。
而姜离呢?
一个卖棺材的,被苏府下人随意呼来喝去的。
这两个人,八竿子打不着边。
所以苏紫棠抄得心安理得,抄完《葬花吟》又开始抄《咏白海棠》。
从头到尾连一个正眼都没给过站在旁边的姜离。
抄着抄着,她忽然停笔叹了口气。
“若红楼居士是个男子……此等人物,才当得起我苏紫棠一生相托。”
这话本是自言自语,偏偏姜离耳力过人,一字不漏全听进去了。
他没接话,嘴角却勾了一下,嗤笑一声,转身回屋。
苏紫棠压根没注意到这个细节,她眼里只有那本诗词集,姜离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是个透明的。
抄完最后一个字,她合上册子就走,连个招呼都懒得打。
在她的认知里,这破院子不过是个临时落脚的地方,跟院子的主人没有半文钱关系。
当晚苏紫棠独酌,那本借来的诗词集就摆在案头,她一边喝一边翻。
酒过三巡,她又翻到了《葬花吟》。
读着读着,忽然停住了。
两相知?
这三个字让她酒醒了大半。
按这首诗的意境,落花无主,红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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