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当初周显算计贾宝玉,不过是随手一步闲棋,为的是让其能安分些时日。
却不曾想这步闲棋效果能好到这种程度,居然将贾元春的前程给断送了。
石头记原著中,荣国府能够苟延残喘这么久,跟贾元春能够获封贤德妃是密切相关的。
故而在贾元春离奇死在深宫后,荣国府便兵败如山倒,一蹶不振。
如今贾元春的前程没了,那这摇摇欲坠的荣国府,还能否像原著中支撑那么久呢,怕是难了。
思绪间,周显很快平复了心情,只是垂眸凝视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,面上沉静如水,唯有一双深邃眼眸深处,似有微澜掠过,旋即又归于深潭般的平静。
暖阁雕花窗外,铅灰色的天空沉沉压下,檐下冰棱无声滴落一滴残雪融化的水珠,坠入下方石阶的积雪中,悄然无踪。
贾珍那句“元春大姑娘年后出宫”如同冰锥坠入沸油,贾赦面上那点强撑的慈和骤然龟裂,露出底下青白惊怒的底色。
他霍然抬眼,眼眶微红,目光钉子般凿向贾珍那张富态的圆脸,唇皮哆嗦几下,终究迸出压低的质问:
“珍哥儿,你这话是捻着针往人心窝里扎啊。”
“元春出宫,对你东府能有半分好处不成。”
“你便是幸灾乐祸,也要瞧瞧地方场合。”
贾珍眼底掠过一丝得色,迅疾又被惶恐的假面覆盖。
他忙不迭摆手,身子微微前倾,显出十二分的惶恐姿态:
“赦叔息怒,赦叔息怒。”
“侄儿一时失言,口无遮拦,绝非存心戳您肺管子。该打,该打!”
他边说边抄起手边那只影青酒盅,斟了个满盈,仰脖灌下,辛辣酒液滑过喉咙鼓出喉结,空杯底重重磕在紫檀案上。
“侄儿自罚一杯,给赦叔赔罪。”
“您老大人大量,切莫跟侄儿一般见识。”
暖阁里只余炭火爆裂的细微噼啪,汤锅里翻滚的白气徒劳地填补着尴尬的沉默缝隙。
周显搁下银箸,指尖在温润的影青杯沿轻轻一叩,清越微响打破了凝滞。
他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,温煦目光掠过贾赦紧绷的侧脸:
“赦叔父,年节下气血燥热,些许言语龃龉,不过庭前过耳之风罢了。”
“今日诸位尊长屈尊在侄儿这蜗居小聚,闹个红脸,倒叫侄儿心下不安了。”
“权当给侄儿三分薄面,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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