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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志良似乎察觉到自己失言,懊恼地猛灌了一口酒,死死盯着杨兵。
“这事全烂在肚子里!回去半个字都不许跟你爹提!他那人死脑筋,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!”
杨兵将手枪贴身揣进怀里,迎上徐志良充血的眼睛,嗓音冷得掉渣。
“那人叫什么?”
“问这干嘛?那不是咱们这种平头百姓能惹得起的!”
“我只问名字。”
少年身上突然爆发出的气场,竟让在战场上滚过刀肉的徐志良生生打了个寒颤。
他咬了咬牙,嘴唇艰难地嗫嚅了一下。
“赵延铮。”
离开南锣鼓巷,杨兵兜里揣着子弹和手枪,大步隐入胡同的阴影中。
夜色如浓墨般糊住了四合院的窗户纸。
直到挂钟的指针越过凌晨两点,院门外才传来自行车的链条摩擦声。
杨国富推开堂屋的门,整个人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态。
杨兵立刻拧了一把热毛巾递过去。
“人逮着了?”
杨国富接过毛巾胡乱抹了一把,闷闷地哼了一声。
“四个。都是车间的检修工,蚂蚁搬家似的,一天往外顺一点,全藏在下水道的废旧钢管里。”
杨兵倒水的手微微一顿,眼神微眯。
“这种挖国家墙角的重罪,起码得送去吃花生米吧?”
“吃什么花生米!”
杨国富烦躁地扯开领口的扣子,布满血丝的眼中透着深深的无奈。
“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苦哈哈,厂里商议了一下,报个记大过处分,扣几个月工资拉倒。真要是往上捅,四个家庭就彻底毁了。”
杨兵端着茶缸的手悬在半空。
原则给同情让了路,这是五十年代特有的人情社会,却也是最大的定时炸弹。
他深深看了一眼面前这个脊背微弯的男人,脑海中浮现出白天徐志良那番义愤填膺的话。
“爸,在部队那些年,您有什么遗憾吗?”
杨国富接茶缸的动作猛地僵住。
他抬起头,看着杨兵。
“大半夜的,问这些不着边际的干什么?”
“就是好奇。”
杨兵神色坦然,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语气平静道。
“搬来北京这么久,很少听您提过以前打仗的事。别人的爹都恨不得把军功章挂在嘴边,您却像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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