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都这样称呼连玉的那几片地。
连玉其实还是给它们分别起了名字的,对她来说,那是很大的区域,各个地块之间又有所不同,不光是有一步步克服问题的纪念意义,也有其客观位置上的区别。但蒙民却把它们视作一个整体,也不觉得那是多么广阔庞大的一片区域。
地名这事儿,连玉专门习得一些蒙语后,发觉确实很有意思,比如“呼和浩特”,在她原本的认识里,世界上应该有一个唯一的“呼和浩特”,一座城市,一个固定的地方。
但实际上,作为一种描述,也就是“青蓝色的城”,在整个塞北,不同部落的人,都会有一片自己的“呼和浩特”。
大家的“呼和浩特”所在各不相同,相去甚远,却又有共通的特质,也就是能长出浅草来的地方。
这种命名看似模糊,却又并不那么容易混淆,比如哈勒沁近处还是有一些尚有野草的区域可供放牧,被统称为“有草的地方”,且这个“有草的地方”也随着他们逐渐迁徙而不断改变其所指。
“草长出来的地方”则更着重地强调了草生长出来的过程,与上面提到的野草地作出明显区分。
连玉咂摸着碗里凉了又重新温热的奶茶泡炒黍子,点点头,对乌兰苏伦道:“有雪好,草不会被冻死,不会被吹跑。”
现在她也是连说带比划,基本不用闷在身边的那个黑脸台吉翻译,就能自如对话。
阿拉坦纳难得主动参与到对话里:“那什么时候播种子?”
按直觉的想法,趁着春初雪融、土壤水分最足时播种,应该是最优选,毕竟哈勒沁多年干旱,能有一点水汽弥足珍贵。
但连玉有今秋入冬对哈勒沁的气候观测,又咨询过策仁多尔济,最终做了决定:“要等天气暖过来,入夜不结冰才行。”
宁可“浪费”那点水汽,也不能冒险行事。初春雪融,可入夜还是会结冰成冻,大多数时候地里的草并不是冬季被“冻死”的,而是开春后被长时间覆盖的冰壳“闷死”的。
第一年地里的披碱草、冰草皆是芽点低、根系深的多年生草,开春即便返青推迟、产草量下降,对连玉来说也是预料中的情况,只消再补种防风,等牛羊吃过一茬,夏季就能再长出叶尖不枯黄的良种来。
播种新草苗,却是另外一种情况。
刚出芽的新生草最怕巨大温差的高低反复,很可能在被雪化后形成厚冰层闷到窒息缺氧之前,就已经被忽冷忽热彻底击溃。
连玉不想拿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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