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人衣袖猎猎。
小郎轻声道:“四娘,你人好,以前是我不懂事,以后我再也不骂你泥腿子了。”
“转性了。”李知微诧异了一瞬,随即便想到:“难道是因为我拒绝了那几个男人?”
顾鹤卿没说话,只是把脑袋靠在她肩上蹭了蹭。
李知微抬起头,一时觉得江上风是好风,吹得人神清气爽,头顶月也是好月,照得人心旷神怡。
“小花脸儿,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拒绝?”
顾鹤卿抬起稀里糊涂的脸蛋,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,双眼亮晶晶的,“因为你独独心悦于我。”
“非也。”李知微断然否定,并讲解起来,“因为女似父,儿肖母。你看敖前辈身高七尺,体格健硕,放女人身上这叫豪杰,放男人身上像什么样?一个也就罢了,还七个!恕在下无福消受。”
“更何况敖前辈还让人到处夸她的儿子长得好。倘若真长得好,自然一家有子百家求,何需广而告之?其中必定有诈,我李四不趟这趟浑水。”
“臭贼!”顾鹤卿突然狠狠捶了她一拳,咬牙切齿,“泥腿子你一辈子都配不上我!”
“不是说好不骂我泥腿子吗?你刚刚才说的。”李知微不解。
“刚刚是刚刚,现在是现在!”顾鹤卿气鼓鼓的走开,“我找阮弦去,不理你了。”
一逗就生气,怎么会这么好玩儿?
李知微笑盈盈看他离开。
脚下,伏浪艨开始动身,从江湾驶出,顺着玄江而下。
若无意外,十天之后她与小郎将到达江都,再换船,顺运河北上,再有十五天,就能抵达京师。
头顶,月落星沉,东方既白。
李知微抬头望着寥落晨星。
自从十八岁授印之后,她再也没有离开京师这么久,也不知道爹爹和姐怎么样了,尤其是姐。这次她本是瞒着姐出来,事虽然办好了但被人捅了一刀,失踪这么久。希望她回去以后,姐不要狂性大发,把她抽得满地找牙……
京师。
寅时末,天还未亮。
今日并非朝日,中书令姚奉如往常一般醒来,起床梳洗。
有小仆端着托盘进屋,将盘中一物呈到她面前,那是一个指节那么长的信笼。
她打开信笼,从中取出一张纸条,纸条上两个笔力遒劲的苍蝇小字:“活着。”
她甫一思索,吩咐道:“为我更衣,我要进宫。”
中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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