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苏平南起了个大早,开着那辆引起全村轰动的拖拉机进城办事去了。随着那突突突的马达声渐行渐远,苏家的小院重新归于平静,只是这份平静下,似乎正酝酿着一场不为人知的风暴。
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,毫无保留地倾洒在苏家新修的水泥院坝上,反射出晃眼的白光。这水泥地昨天还是一堆乱石烂泥,今日却平整得能照出人影,这般巨变,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死水微澜的村庄,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。
林新月推开房门,手里端着搪瓷脸盆。昨晚喝下了那掺了灵泉水的“神仙汤”,她觉得体内仿佛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涌动,往日那种沉重的、仿佛拖着铅块般的疲惫感消散了大半,连带着眼神都清亮了许多。她换了身新做的的确良衬衫,深蓝色的布料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,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她脚上那双红得耀眼的细跟高跟鞋。
那是昨天在县城百货大楼,苏平南坚持给她买的。林新月起初死活不肯,这鞋既不能下地干活,又是这般招摇的颜色,在这保守的农村简直像是个“怪物”。可苏平南说:“媳妇,以前是你顾着家,跟着我受了苦。现在日子好了,你就得穿得漂漂亮亮的。这鞋不仅是为了好看,更是为了提气。”
提气。林新月低头看着脚尖,那一抹鲜红的漆皮在阳光下流转着昂贵的光泽。她试着走了两步,鞋跟敲击在水泥地上,发出“笃、笃”清脆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些人的心尖上。她深吸一口气,将一张藤椅搬到屋檐下,坐了下来,准备享受这久违的惬意。
然而,这静谧并没有维持太久。
村口的大槐树下,几个平日里最热衷于东家长西家短的妇人正凑在一起纳鞋底。眼神像贼一样,不住地往苏家这边瞟。
“哎哟,你们瞧见没?那‘破鞋’居然还真敢穿出来!”说话的是张大嘴,人如其名,嘴大且漏风,最爱嚼舌根。
“什么破鞋,人家那叫高跟鞋!城里娘们儿才穿的。”旁边的李婶酸溜溜地撇撇嘴,手里纳鞋底的大针狠狠扎了下去,“听说要好几块钱一双呢,够我家娃一个月的口粮了。”
“几块钱?我看不止!”王寡妇压低了声音,却掩饰不住语气里的恶意,“苏平南这小子回来才几天?家里翻了天,盖新房,买拖拉机,还给媳妇穿金戴银。咱们种了一辈子地,谁见过这阵势?那钱来路正吗?”
这话一出,几个妇人顿时心照不宣地交换了眼神,那种因嫉妒而生的恶意瞬间找到了宣泄口。
“走走走,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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