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去宣室殿找父皇。”
姜云昭这边厢刚出绛雪轩,消息已经递到了御前。冯德胜远远候在门口,见到姜云昭便快步迎上前,满脸堆笑:“奴婢给昭阳公主请安,公主千岁!”
“冯公公快免礼。”姜云昭越过他往殿里看,“父皇可得空?我带了新写的习作给父皇看。”
“陛下正思念殿下呢,知道您要过来,特意吩咐奴婢们备好了茶点。”冯德胜侧身引她进去。
宣室殿内暖意融融,地龙烧得正好,驱散了早春最后一丝寒气。皇帝姜寰并未坐在龙案后,而是斜倚在暖阁的榻上,手里握着一卷书,见女儿进来,面上带了笑,将书卷随手搁在一边。
“父皇!”姜云昭像只燕子似的扑进殿来,快到跟前才想起规矩,草草行了个半礼,“儿臣给父皇请安,父皇瞧着愈加容光焕发了~”
皇帝笑骂:“是该让皇后给你寻个嬷嬷好好教教规矩。”
“父皇若舍得,儿臣自是没什么不可的。”
“油嘴滑舌。说吧,今儿怎么想起父皇了?”皇帝招招手,示意姜云昭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,语气温和地问。
与儿女们在一处,皇帝与宫宴那日令人畏惧的天子判若两人,眉宇间的威严化开,露出底下的慈爱。而女儿与儿子又不同,在姜云昭面前,他才更像一位寻常人家的父亲。
姜云昭取出在怀里揣了一路的习作,展开摊在几案上,献宝似的给皇帝看:“儿臣新临的帖,大有进益呢,二哥非说与从前无二!父皇快帮儿臣评评理,是不是二哥的问题?”
皇帝认真瞧了,纸张上墨迹工整,笔锋虽仍显稚嫩,但能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。
但他故意逗女儿,只说:“太子于书法一道颇有见地,他既说你无进益……”
“父皇!”姜云昭撇嘴,“您怎么净向着二哥说话,不许偏心!”
皇帝朗声大笑,顺手揉了揉姜云昭的头发:“急什么?写字讲究的是水磨工夫,日积月累。你年纪还小,能有这份耐性已然难得。等哪天能写出自己的筋骨了,父皇亲自给你挑一方好砚如何?”
姜云昭眼睛一亮:“真的?那可说好了。”
就在这时,外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冯德胜的身影出现在帘外,躬身道:“陛下,礼部尚书孟大人已在偏殿候着了,说有些紧要的章程需请您示下。”
皇帝脸上浮起几分无奈:“孟守拙这老匹夫,朕已说了容后再议。他倒好,见缝插针又来扰朕清静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