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了,在旁人于乱世中颠沛流离、折损破家时,年家不仅毫发无伤,反倒暗中积攒下泼天富贵。
而这一切,都跟小孙女有着莫大关系。
她的娇娇儿啊,是年家的宝贝。
年老夫人看清了小孙女眼里蓬勃的野心,字字沉缓,“娇娇儿,你是想让我破了年家祖训?”
年家人只押注,不入仕,守金山银山于市井,远明枪暗箭于庙堂。
许多人闻言呼吸都急促起来。
尤其是年轻一辈里正当血气的儿郎,此刻只觉得胸膛里像塞了团火,烧得喉头发干,眼眶发热。
哪个少年郎不想纵马山河?
哪个男儿骨子里没淌过几分热血?
只是年家祖训如铁箍,早早将他们框在了算盘、账本与行商坐贾的方圆之内。
动不得啊!
年初九眉眼无波,没有辩解。
再次深深俯首,以最恭敬的姿态匍匐下去,额头紧紧抵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,平静的声音从下方传来。
“祖母明鉴。孙女不敢妄言破立。但孙女深知,年家已到存亡绝续之秋。旧训如山,可挡君子,难防豺狼。今日若不破旧矩,寻新路,只怕明日再无年家子孙。”
年初九抬起头,眼中映着烛火,灼灼生亮。
她对着上首的年老夫人,又重又缓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三叩毕,她直起身,额前已是一片微红。
目光如洗过般清亮,眸底是一片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孙女恳求祖母,为保我年氏血脉不绝,祖祠烟火不熄,阖族老幼得存,允我等行非常之事,寻非常之盟!”
长久的沉默。
没有任何人敢发出声响。
直到许久许久之后,年老夫人苍老的声音响起,“都起来说话吧!一大群人跪在底下,别人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们百官上朝呢。”
这话!最先笑出声的,是七哥儿年锦城。
他实在没忍住,咧着嘴傻乐。被父母齐齐瞪了一眼后,就委屈巴巴地闭了嘴。
倒也没人觉得那话对新朝大不敬。反正铁打的皇位,流水的天子嘛。
今日姓东里,明日还不定姓什么呢。这年头,谁都有可能成为新君。
其实年老夫人的话饱含深意,“行非常之事,寻非常之盟!娇娇儿,你可是想将盐铁献给新朝,换取一道登堂梯?”
年初九乖巧地弯了弯唇角,“祖母懂我。”
她见众人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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