脏止不住地往上提。
没想到薄老爷子一开口是叫她的名字。
“颜昭。你就是颜昭?”
一道锐利的视线扫过来,如刀如刃,带着审视,看得人不自觉背脊发紧。
颜昭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照妖镜底下的小妖怪,被从里到外照穿了。
薄老爷子自打从薄氏退下来,就深居简出,不见外人。
上次望江庭,祁家和薄家一道吃饭,见过颜昭,可那个时候,他根本没往她身上多看一眼。
甚至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没记住。
一个情人带进家门的拖油瓶,当一粒棋子摆在那里,都太无足轻重。
可就是这么个无足轻重的人,居然叫他最看重的长孙,薄家精心培养了二十几年的继承人,干出这么一桩荒唐事来。
薄老爷子收回视线,嘴角往下压了压,冷笑了一声。
“他叫你,你进去吧。”
颜昭心头一跳,藏不住诧异。
但看薄家几人都是寒着脸没有多说什么的意思,只能老老实实跟着护士进了病房。
病房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,把人的肤色衬得毫无血色。
颜昭看到薄晏州少见的不穿西装的样子,换上浅色的病号服,手背上扎着留置针,眉头微微蹙着,即便昏迷,也好像有什么放不下心的事。
后脑的伤口已经处理过,缠好了纱布,颈侧的皮肤还留着一点血迹没有擦净的痕迹。
他嘴唇翕合,好像在含含糊糊呢喃什么。
颜昭往前走了两步,俯低身子,侧耳去听。
声音低,哑,颠三倒四,一时叫着妹妹,一时又叫着她的名字。
颜昭脑子里瞬间嗡的一声,只觉得两眼一黑。
怪不得!
怪不得薄喻生和薄夫人出来的时候脸色那么难看,怪不得薄老爷子刚才那眼神恨不得把她活剐了一样。
好家伙是这里有人彻底把她给卖了。
她原本还想好了说辞,解释薄晏州为什么会冲进起火的礼堂找她。
现在估计她怎么解释都没用了。
为了让她联姻,薄家对外给了她干女儿的身份,跟薄晏州有不清不楚的关系,传出去,是薄家天大的丑闻。
而薄家的继承人是不可能犯错的。
只会是她不安于室,蓄意勾引。
薄家不可能对这种事坐视不理,未来会怎么处置她?
越想越郁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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