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。”苏沐重新坐直身体,虽然面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,如同最精密的算筹开始推演。“结合静姑前辈所留信息,以及苏某这几日对姑娘命格、气息的观察,再辅以卦象推演……”
他伸出苍白的手指,蘸了点杯中已冷的茶水,在光滑的石案上缓缓勾画起来。水迹形成模糊的卦爻符号与星位标记。
“首先,关于姑娘的父亲。”苏沐的指尖停在一个代表“阳”与“金”的符号上,“静姑前辈怀疑其与天干国有关,方向是对的。姑娘体内那丝隐晦的‘阳’气,精纯而古老,带着一种……仿佛源自星辰本源般的灼热与堂皇,绝非寻常太阳功法所能修炼而出。此等特质,与天干国皇室秘传的‘太阳真火’,以及该国境内某些古老遗迹中残留的‘庚金星辰之力’颇为相似。尤其是‘丙火州’,那里是上古‘太阳神祠’旧址所在,或许留有相关记载或血脉感应之物。”
“其次,”他的手指移动,点向另一个代表“水”与“险”的卦象,“关于下一块山河鼎碎片的线索。静姑前辈所指的三个地点——坎州玄冥渊、归墟海眼、永夜冰洋——皆是大凶大险之地,且都与‘水’、‘深渊’、‘极阴’或‘混乱’有关。苏某以姑娘目前气息为引,辅以近日天象,勉强推演出一个更模糊的指向……”
他眉头微蹙,似乎推演得极为吃力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声音也更低:“坎水之深,非唯一途。渊下有影,影中有月。北冥有鱼,其名为……”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,他猛地咳嗽起来,掏出手帕捂住嘴,好一阵才平复,手帕边缘再次染上暗红。
“抱歉,涉及天机过深,反噬加重。”苏沐喘息着,擦去嘴角血迹,眼神却依然明亮,“只能推演至此。‘影中有月’……或许与‘影月国’有关?‘北冥有鱼’……像是典故,又像是隐喻。总之,北方水属险地,是接下来的大方向。但具体是哪一个,还需更多线索,或……亲身抵达附近,以姑娘的混沌体质或太阴之种感应。”
他看向云瑾,目光深沉:“至于姑娘的混沌道体,与山河鼎的关联,静姑前辈的笔记已提及。苏某只能补充一点:在八卦国最古老的《易纬》残篇中,有隐晦提及,天地有‘枢机’,其形为‘鼎’,其理为‘易’。而能动摇‘枢机’、理解‘易’之真谛者,非循常理之人。混沌,或许便是那种‘非循常理’的极致。姑娘的路,注定与这散落百州、关乎天地平衡的山河鼎碎片,纠缠不清了。”
石室内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只有青铜油灯的火苗,轻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