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有人送到院办,指明转交给您的。”
易中鼎接过信封,看了一眼封面,上面只写了“易中鼎同志亲启”几个字,没有落款。
他皱了皱眉,撕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
信纸是普通的横格稿纸,上面的字迹工整有力,带着一股明显的毛笔功底:
【“闻君不日南下,有一事相托。
沪上愚园路七二三号,有一户周姓人家,户主周文彬。
其原是同济大学机械系教授,五七年遭逢变故,如今一家三口栖身于一间阁楼之中。
周教授虽身处困顿,然机械设计与流体传动之学养犹在,或于青蒿素量产设备之改良有所裨益。
若君有余暇,不妨一访。
阅后即焚。
——一知情人。”】
易中鼎的目光在“流体传动”四个字上停了一下,又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然后面无表情地把信纸折好,重新塞回信封里。
“知道了,麻烦你跑一趟。”
易中鼎对小周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如常。
“不麻烦,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小周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转身跑了回去。
易中鼎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封,嘴角忽然浮现起了笑意。
“阅后即焚,呵,有意思,饭都喂到嘴边了,没吃上呢就得先洗碗?”
易中鼎嘴角噙着笑,目光却逐渐冰冷了下来。
他把神识释放出来,扫描着四周的场景,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人在监视。
易中鼎没有急着回家,而是推着自行车往前走了几十米,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。
然后快速骑上车往浦抚州家赶去。
一路上他骑得不快,脑子里反复琢磨着信上的内容。
愚园路七二三号,周文彬,同济大学机械系教授,流体传动。
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,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。
写信的人显然对他的处境和需求了如指掌。
即是知道他要去上海,也知道他在搞青蒿素量产设备,甚至知道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。
但这个人是谁就值得商榷了。
十几分钟后。
易中鼎的自行车停在了浦抚州的家的后门。
“叩叩。”
易中鼎一路都用神识扫描着四周,虽然没有发现异常,但还是保持了谨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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