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。
她用力推开凌骁卧房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门,那股浓得化都化不开的药味迎面扑来。
屋子里光线昏昧,只在西窗漏进几缕残阳的余光。
男人半靠在床头,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穿着一件白色中衣,露出胸膛和肩上缠绕的一圈圈厚重绷带,有暗红的血色从纱布下隐隐渗出。
凌骁醒着。
只是,面色白得没有一丝生气,唇上也干裂起皮,唯独那双深沉的凤眼,在昏暗里亮得惊人。
自她撞进来的那一刻,他的视线便一瞬不移地锁在她身上。
那目光沉重、滚烫,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执拗,要将她的身影,生生烙进他的骨血里。
两人隔着数步的距离,谁都没有开口。
静谧的空气里,只有彼此交错的、急促的呼吸声。
最终,是沈安心先动了。
她一步,一步,走向床榻。
她走到床边,看见桌案上放着一杯凉水,便伸手拿了起来。
她的手抖得厉害,杯沿磕碰着牙齿,发出细碎的轻响,清澈的水洒了大半出来,濡湿了她的前襟。
她想喂他喝水。
可她却连一只杯子都端不稳。
就在这时,一只修长冰凉的手,覆上了她的手背。
凌骁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,将她颤抖的手连同那只青瓷杯,一同包裹进自己的掌心,然后缓缓地,凑到自己唇边。
他的手,很凉。
她的手,滚烫。
他喝水的动作很慢,每一次吞咽,似乎都牵动了背后的伤口,他那好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很疼吗?”
沈安心脱口而出。
这是她第一次,用这样真切的、不带任何伪装与算计的语气,对他说话。
凌骁的动作停顿了片刻,他抬起眼看她,没有回答。
只是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翻涌着她看不懂的、复杂而炙热的情感。
连日来的惊吓、恐惧、疲惫,在这一刻尽数决堤。
确认他还活着,沈安心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,终于断了。
她守在床边,不知不觉间,竟握着他冰凉的手,趴在床沿睡了过去。
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里,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伪装,那些积压在心底最深处的情绪,化作了最真实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心声,被床榻上那个始终清醒的男人,一字不漏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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