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日期像一根钢针,扎进了他的记忆。
南郊大桥首次发生严重坍塌事故,是在7月15日的凌晨。
这是事故前最后一天的报纸。
他的目光落在报纸的油墨上,随即眉头紧锁。
这些印刷字体并没有因为墙体内部可能的潮湿而晕开,反而清晰得有些过分。
更诡异的是,那些黑色的油墨,像是活着的毛细血管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极慢速度,从撕裂的边缘,汲取着墙缝里渗出的那种黑色、油亮的液体。
那液体黏稠,散发着高浓度有机化合物与重油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这栋法医中心,正在“消化”那座桥的历史。
沈默的视线最终停留在墙体破口处,那些与报纸碎屑纠缠在一起的黑色毛发上。
他放下报纸,从工具包里取出***术镊子,精准地夹住一根毛发的根部,用力一拔。
入手的感觉出乎意料的坚韧,他甚至听到了一声细微的、类似金属丝被拉断的“嘣”响。
他将这根毛发放到便携式显微镜的载玻片上。
在四百倍的放大视域下,一个彻底颠覆他生物学常识的结构呈现了出来。
这根毛发的横截面,根本不是人类毛发应有的圆柱状或椭圆状,而是规则到完美的正六角形,像是工业流水线上生产出的蜂巢钢。
而在那半透明的角质层内部,包裹着的不是髓质和皮质细胞,而是无数根比发丝更纤细的、闪烁着金属光泽的……钢筋纤维!
残响,不仅仅是在扭曲现实,它在从最基础的物理层面,重构物质!
它正在将人类的生物特征,强制转化为工业建材的标准规格。
轰隆隆……
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愈发明显的高频颤动,幅度不大,却异常持续。
角落里那张幸免于难的大理石解剖台,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缓缓地、不可抗拒地向着一个方向滑动。
台面倾斜了。
沈默的眼神一凛,快步走到解剖台旁。
他没有去扶,而是从显微镜配件盒里取出一瓶载玻片油,拧开盖子,小心地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台面上滴下一滴。
清澈的油滴在台面上停留了不到半秒,便开始沿着一个固定的方向,加速滑落。
那轨迹,精准地指向实验室的东北方。
沈默掏出手机,迅速调出水平仪功能,贴在台面上。
屏幕上的数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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