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信逃亡的第六日,冥界下层依旧是无边无际的死寂。
这里从不见天日,浓稠的死雾被风卷着,在嶙峋的乱石间穿梭,像无数无声游荡的残魂。
天地间没有丝毫生机,唯有杀伐之气与凶戾之息交织成网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独孤信的身影在乱石滩上踉跄前行,玄色衣袍早已被血污浸透,肩头的业火灼伤结痂又裂开。
黑绳留下的血痕深嵌皮肉,每走一步,都有细碎的黑血滴落在冰冷的冥土上。
独孤信的脚步虚浮,眼窝深陷,布满血丝的眼眸里,写满了极致的疲惫,可那道心深处的弦,依旧绷得紧紧的。
连续五日的追杀,早已耗尽了他大半的道力,识海之中的轮回道印黯淡无光,连自主运转都变得艰涩。
独孤信刚闯入这片乱石嶙峋的荒芜之地,本想借着复杂的地形暂避片刻。
可脚下的冥土刚一震动,一股足以压碎神魂的恐怖重力,便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!
这股力量并非来自兵刃,也非源自火焰,而是纯粹到极致的镇压之力。
周遭的死雾仿佛被凝固,连空气都变得沉重如铁。
独孤信只觉浑身一沉,像是被亿万钧巨石压顶,四肢百骸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独孤信——”
冰冷的声音如同万钧铜柱砸落冥土,震得乱石嗡嗡作响。
抬头望去,头顶的死雾正疯狂翻滚汇聚,最终化作一张横贯数十里的灰色巨脸,五官模糊,却透着执掌地狱的无上威严。
“吾乃第六殿卞城王,执掌铜柱地狱!”
巨脸开合间,每一个字都带着法则的威压,
“你擅闯吾之神域,便要受万千铜柱压身之刑,偿你窃我冥界轮回大道之罪!”
独孤信的心猛地一沉,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见过秦广王的寒冰,见过楚江王的业火,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霸道的法则。
卞城王的力量,不攻神魂,不焚道基,专以重力镇压、铜柱砸击为核心,避无可避,逃无可逃,唯有硬抗一途。
话音未落,虚空轰然震颤,仿佛有某种天地禁制被触发。
只见漫天死雾之中,无数根千丈高的漆黑铜柱凭空凝现。
这些铜柱并非凡物,柱身之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幽冥镇压符文,符文闪烁着幽蓝色的寒光,每一根都蕴含着完整的铜柱法则。
它们没有任何预兆,带着毁天灭地的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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