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:
“我们费心费力,为的是什么?难道只为赚些银钱,或守着几样奇巧,沾沾自喜?”
“若能以此器,惠及四邻,解一方农苦,让更多乡民得些实惠,有余力去采菊换钱,改善生计……哪怕这器物传遍了十里八乡,人人皆用,人人得利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不也是,省下了我华夏百姓的力气,安稳了这山野乡间的人心么?”
室内一时寂然。只有窗外蝉声嘶哑,混着山风穿过堂前的微响。
霍梁怔怔看着那小小人影,胸中热流上涌,眼眶发涩。他猛地抱拳,深深一揖:“小主人……霍梁,明白了!”
穆岳杵与洪卫亭对视,皆见震动与恍然。他们先前所思,皆在“利”与“密”间打转,何曾站到如此高处,望向如此远处。
木守玄静望儿子良久,缓缓颔首,脸上露出一丝极淡、却宽慰的笑意。
“便依森儿所言。”他定夺,声音沉稳,“霍梁,你回去后,可放出消息。急用者,可遣可靠木匠一至二人,携料,至你村中学制,只收低廉工本,但须立约,不得外传形制。不求者,或愿购成品,由岳杵酌情定价,秘密发卖,所得银钱,三成留作你村公用及木匠酬劳,七成交回观中。”
他看向穆岳杵:“售卖时,不必隐瞒此物来自山中,也不必细说。只道是山间匠人偶得巧思,惠及乡邻。价钱,务使寻常村寨负担得起,略有余利便可。”
穆岳杵郑重点头:“观主放心,岳杵晓得。薄利方能多销,惠民方是根本。”
“洪寨主,”木守玄又看向洪卫亭,“你苗寨与左近瑶、侗各峒素有往来,此事,还需你暗中协助,传递消息,但切记,不可强求,全凭自愿。”
洪卫亭拱手:“卫亭明白。此事于各寨皆有利,消息散开,自有那机灵的主动寻来。”
计议已定,霍梁心中块垒尽去,只觉豁然。他不再停留,当即告辞下山。
数日后,客家村后那旧仓房外,陆续来了些生面孔。皆是左近村寨选来的老实木匠,带着木料,被霍岩生、霍石养引着,默默进入仓房。
仓房内,门窗大开,只为通风。
刨花飞扬,墨线交错。
敲打凿锯之声,低沉而规律,混着匠人们偶尔的低声交谈与汗水滴落的声音。
与此同时,几台裹得严实的“脚踏脱粒机”,被悄无声息运出山村,沿着穆岳杵疏通的路径,去往更需要它们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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