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料、售卖,你出法子,不插手经营,不露名号,只按时分利。”
穆岳杵听着,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叩。
他在算。算这里头的余地,算这里头的险,也算这里头的利。
“两到三成……”他沉吟,“若坊主是懂行、惜才的,或许肯。若只看重眼前,只怕嫌少。”
“所以寻那等既懂纸、又困顿的。”木守玄淡淡道,“雪中送炭,方见真情。况且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张雪白的纸样上:
“这纸一旦上市,莫说本地,便是桂林、柳州,乃至更远的商路,都未必寻得着对手。眼下分两成,将来便是两成的金山。这点远见,真正的行家,自然有。”
穆岳杵眼中光芒闪动,缓缓点头。
是。这纸,他一看便知价值。若真能如观主所说,韧而匀,久存不坏,那莫说寻常文书记账,便是官府用纸、书院用纸,乃至富贵人家藏书用纸,都有得一争。这里头的利,是长流水,是稳当山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沉声道,“只是观主,这法子……究竟如何造法?我总得知些关节,才好与人谈。”
木守玄从案下取出一只素布小袋,推到穆岳杵面前。
袋口未扎,能看见里头是几样东西:一小把处理过的树皮纤维,几块不同质地的原料,还有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方子。
穆岳杵没急着看,先看木守玄。
“法子都在这。”木守玄声音低而稳,“关键在几处:一是选料,楮皮、桑皮、青檀为佳,需沤、煮、洗、晒,去其胶质,留其韧纤维;二是制浆,捶打需匀,入胶需时,搅浆需顺,不可急躁;三是抄纸,帘子要细,手法要平,揭纸要轻;四是焙纸,火候要温,不可急烘,需阴干与焙烘相间。”
他说得不快,每说一句,穆岳杵便在心里默记一句。
“这些工序,看似与寻常造纸无大异,但细节处差一丝,成纸便差一成。”木守玄看着他,“尤其沤煮时辰、入胶分量、焙火温度,皆有定数,方子上都写着。你无需全懂,但需让坊主信,这法子有来历、有讲究。”
穆岳杵重重点头。
他懂。做生意,尤其是这般秘法生意,三分靠实,七分靠势。你若自己都含糊,对方如何肯信?但若说得太透,又怕人学了去,一脚踢开。
这分寸,是门学问。
“还有一事,”木守玄又道,“这纸造出来后,不可全数在本地发卖。你需以行商身份,收走至少三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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