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伸手抚了抚他的额发:“是,纸贵。咱们省着用便是。”
“我会造。”
三个字,轻轻软软的,从孩童口中吐出,却像三颗石子,投入了寂静的深潭。
木守玄的手,停在半空。
他缓缓垂眸,看着案边这个不足他腰高的孩子。阳光在那张小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边,眉眼还稚嫩得能掐出水来,可那双眼睛里的神气,却静得让人心头发沉。
没有惊,没有疑,他只是静静看着,看了许久。然后,他收回手,声音压得低低的,像怕惊扰了什么:
“你方才说……什么?”
“我会造纸。”木昌森一字一字,说得很慢,很清晰,“能造出比纱皮纸更好的。更韧,更匀,能存更久。”
木守玄的呼吸,几不可察地一滞。
更好,更韧,能存更久。
七个字,每一个都敲在他最焦灼的关节上。
他沉默着,目光扫过紧闭的室门,又落回孩子脸上。许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沉静得像山涧深潭:
“你既会造纸,那需要什么材料?什么器具?可是要在观中……起一座纸坊?”
他问得谨慎。雷火观是蛰伏之地,一砖一瓦的动静,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目光。
木昌森却摇了摇头。
“不开坊。”
木守玄眉峰微动:“不开坊?那纸从何来?”
孩童伸出小手,指向窗外连绵的青山,又虚虚指向山外:“山下,有人会造纸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把法子给他们。”
木守玄眼神一凝:“白给?”
“不白给。”
木昌森仰着小脸,日光在他瞳孔里映出两点澄澈的光。他的声音依旧轻软,可吐出的字句,却让木守玄心头狠狠一震:
“我们不出面,不开坊,不管人。”
“只把法子,给有现成纸坊、有工匠、有材料的人家。”
“他们出地方,出力气,出入手。”
“我们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字,清清楚楚:
“只分利,不沾事。”
静。
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,能听见溪水流过山石的淙淙声,能听见自己胸膛里,那颗心沉沉跳动的声音。
木守玄定定看着眼前的孩子,看了很久,很久。
不出面,不开坊,不管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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