蜀中试验田的第一批棉花运抵了长安。
三百余斤,由专门的队伍护送,装在密封的油布大包里。
决议很快被制定出来。
第二代种子在气候更适宜的河南道进行更大规模的扩繁。
棉花的分配也都被李世民御批,作为奖励。
剩下的边角料,则送入科学院,供魏王李泰进行物理和化学属性分析。
整套流程,严谨,高效,充满了新政的雷厉风行。
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。
这批棉花,承载着大唐农业和军备的未来,每一缕纤维都关乎国本。
此时的立政殿,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愁绪。
长孙皇后坐在妆镜前,侍女正为她梳理着长发。
她手中的木梳,是用上好的黄杨木制成的,齿牙圆润,但划过头皮时,依旧带着微不可察的生硬。
她目光落在妆台角落里一个精致的锦盒上。
她伸手,打开了锦盒。
里面,静静地躺着一片来自“未来”的卫生巾。
这是她私库中的最后一片了。
她的手指轻轻拂过那片由无纺布和高分子吸水树脂构成的工业品。
柔软,轻薄,干爽。
自从豫王李越不再频繁地往返于两个时空,那些曾经被她们视为理所当然的现代便利之物,便成了用一件少一件的绝版珍品。
卫生巾,内衣,香皂,洗发水。
这些在后世超市货架上随处可见的东西,对于大唐的女性,哪怕是皇后,也无异于仙界的恩赐。
长孙皇后的思绪,从指尖那片柔软的工业品,飘回到了此刻身上正在使用的东西。
那是一条用粗布缝制的长带,里面填充着经过反复捶打和晾晒的草木灰。
它厚重,粗糙,每一次活动,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在身体上的摩擦和存在。
更不用说它那糟糕的吸收能力和几乎为零的防漏功能。
每一次的经期,对宫中的女子而言,都是一场充满尴尬与不适的考验。
尤其是在潮湿的季节,清洗和晾晒都极为困难。
那些反复使用的布带,很难做到真正的洁净,很容易滋生霉菌,引发各种妇人病症。
长乐和临川两位公主,前几日还在向她抱怨。
“母后,孩儿现在都不敢穿那件浅色的裙子了。”
“用回那些旧东西,总感觉自己又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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